人均五顆手榴彈,跟不要錢似的砸向鬼子陣地,整整三千多顆手榴彈在不到一袋煙的時間內全部砸進了公路兩側狹窄的區域內。
井上趴在溝底,雙手死死捂著耳朵,整個人被衝擊波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他在日軍服役二十多年,從未見過一支八路軍部隊能在一場戰鬥中砸出這麼多手榴彈。
手榴彈的硝煙還沒散去,西邊突然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那聲音沉重而急促,不是幾匹馬,是上百匹馬同時奔跑時踩在緩坡上的轟鳴。
井上從溝沿上抬起頭,透過硝煙的縫隙,看到了他從軍二十多年來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一支全員裝備衝鋒槍的騎兵連,成扇形從公路東側的荒灘上兜了過來。
孫德勝一馬當先,灰馬的鬃毛被風吹得筆直,他左手纏著韁繩,右手端著波波沙衝鋒槍,保險早已撥到了連發檔。
他身後的騎兵連一百多號戰士在賓士中已經完成了武器切換。
半自動步槍插回了鞍側槍套,衝鋒槍端在胸前,彈鼓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從接敵到包抄到位,騎兵連沒有任何停頓,也不需要任何停頓。
他們的雙配裝備在這種開闊緩坡地形上發揮出了最大的優勢。
快速機動到位,近距離火力覆蓋,不給潰散的敵人任何重整隊形的機會。
“打!”孫德勝的吼聲在賓士中炸開。
一百多支波波沙同時開火,衝鋒槍的急促連發聲在開闊的緩坡上回蕩,密集到子彈和子彈之間的間隔幾乎聽不出來。
騎兵連的衝鋒軌跡從鬼子殘部的側後翼切入,波波沙的彈雨像一堵會移動的火牆碾過去,所到之處趴在地上的鬼子士兵被成片地掃倒。
有人試圖轉身舉槍還擊,但三八大蓋打一槍要拉一次槍栓,在這堵火牆面前連開第二槍的機會都沒有。
有幾個鬼子軍官拔出了軍刀想組織肉搏,騎兵連的戰士們根本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三十米外就把他們掃倒了。
孫德勝的波波沙一梭子打空了,他在馬上單手換掉彈鼓,動作快而流暢。
空彈鼓往馬鞍後面的回收袋裡一扔,新的彈鼓拍上,不到兩秒就重新開火。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都完成了換彈鼓,整個騎兵連的火力銜接跟訓練時一樣精準,幾乎沒有斷檔。
井上看著他的聯隊從東西兩個方向被同時夾擊。
東邊是鋪天蓋地的步兵火力推進,西邊是全員衝鋒槍的騎兵連兜底包抄,他知道這個聯隊完了。
不是被打敗了,是被打碎了。
李雲龍的獨立團根本不按常規打仗,先是二十公里外重炮轟擊打亂陣腳,再用超飽和迫擊炮和機槍火力壓制。
然後用手榴彈海淹沒,最後讓騎兵連用衝鋒槍收割。
這種打法他從未在八路軍身上見過,甚至在國軍的精銳部隊身上也沒見過。
這不是伏擊,不是游擊,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有完整火力體系的殲滅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