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從田埂後面一躍而起，波波沙的槍口噴出一長條火舌。
“跟俺上！”
警衛連一百多支衝鋒槍同時開火。
七十一發彈鼓在三秒多鍾內全部打空，彈雨像一堵火牆從正面壓過去。
跑在最前面的鬼子潰兵被迎面而來的彈雨打了個正著，身體往後一仰就再也沒有動過。
跟在後面的潰兵被前方的屍體絆倒，又被後方追上來的子彈掃中。
潰退的洪流被這堵突如其來的火牆硬生生截斷了。
前方是密集的衝鋒槍彈雨，後方是越來越近的騎兵馬蹄聲和半自動步槍的追擊火力。
井上站在潰兵隊伍的中間，前後左右都是倒下計程車兵。
他握著軍刀的手在發抖，刀尖磕在田埂的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絕望，他在華北打了四年仗，從未體驗過這種徹底的絕望。
前方的退路被堵得嚴嚴實實，後方的追擊步步緊逼。
他的聯隊從進入戰場的那一刻起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先用超遠端重炮打亂行軍隊形，再用迫擊炮摧毀炮兵陣地。
然後用輕重機槍和半自動步槍的火力壓制將他的聯隊困在公路兩側。
緊接著用手榴彈海和騎兵衝鋒撕碎殘存的抵抗意志。
最後讓埋伏在後方的預備隊堵死退路。
每一步都踩在陷阱的邊緣，每一步都在李雲龍的算計之中。
他身邊計程車兵已經不到原來的一半，彈藥也快打光了。
幾個中隊長圍在他身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絕望。
一個年輕的少尉跪在地上，軍裝被彈片撕得稀爛，抱著頭不停地發抖。
參謀長把打空了的手槍插回槍套，從地上撿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默默地看著山崎，什麼也沒說。
山崎環視了一圈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兵和軍官，然後慢慢舉起了軍刀。
刀刃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聲音決絕：“全體，上刺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帝國軍人，不能被俘虜。”
殘存的鬼子士兵們默默地拔出了刺刀，有的刺刀已經彎了，就用槍托。
有的槍丟了，就攥著手榴彈；傷員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有的腿在發抖，但沒有人再往後退。
山崎轉過身，舉起軍刀朝警衛連的方向一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了一聲：“天皇陛下萬歲，衝鋒！”
殘存的幾百個鬼子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田地裡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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