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揹著燃料罐的戰士在張家莊訓練場上已經練過無數遍噴射動作。
對火焰噴射器的射程和噴射時間瞭如指掌,但真刀真槍上戰場還是頭一回。
燃料罐上印著俄文標識,氮氣推進罐在晨光下泛著冷鋼的暗光,噴槍的金屬槍管在衝鋒中微微晃動。
“噴火組!給俺上!”魏大勇一刀指向土牆內側那片殘存的帳篷區。
第一個噴火手在土牆缺口處單膝跪地,左手託著噴槍,右手扣下扳機。
一條咆哮的火龍從槍口噴湧而出,拖著橙紅色的尾焰掠過土牆,直接灌進了鬼子據守的帳篷和掩體之間。
火焰撞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火海,帳篷瞬間被點燃,柱子,木箱,散落的彈藥箱全部成了助燃物。
幾個躲在掩體後面的鬼子兵渾身是火地從火海里跳出來,慘叫著跑了沒幾步就倒在地上打滾。
但軍用燃料凝固汽油黏在身上根本甩不掉,越燒越旺。
第二個噴火手緊跟著衝上去,朝土牆內側的另一個角落噴出一長條火龍。
把幾個正在換彈的鬼子擲彈筒手連人帶彈藥一起吞沒在火海里。
警衛連的戰士們跟著噴火組往上衝。
他們在衝鋒槍和火焰噴射器的雙重掩護下,兩人一組快速清理殘存的掩體和帳篷,不給鬼子任何組織反擊的機會。
張大彪帶著一營的突擊隊從正面衝進了窯場。
駁殼槍子彈打光了,他隨手把槍往腰裡一插,從地上撿起一支鬼子丟下的三八大蓋,上了刺刀就往前衝。
一營的戰士們緊跟在營長身後,端著上了刺刀的半自動步槍殺入窯場。
白刃戰在窯場的土牆內側展開了,鬼子士兵挺著刺刀迎上來,一營的戰士們三人一組互相配合。
一個擋開鬼子的刺刀,另一個從側面一刺刀捅進去,然後立刻抽槍轉身掩護戰友。
沈泉帶著二營的突擊排從西側土牆翻進了窯場。
他的輕機槍已經打光了彈盤,換上手槍帶著戰士們從鬼子的側後翼壓上去,把殘存的鬼子往窯場中央的窪地驅趕。
兩個營的攻擊線在窯場中央會合,輕重機槍已經全部移到了土牆上,朝窪地裡最後的殘敵傾瀉著火力。
戰鬥在日出後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窯場上空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焦糊味,土牆被二十毫米機炮打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
有幾段牆頭整個塌了下來,碎磚和夯土堆在牆根下冒著青煙。
鬼子聯隊的宿營地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帳篷全部燒成了灰燼。
只剩下幾根彎曲的金屬支架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
彈藥殉爆留下的大坑還在冒著熱氣,坑邊的泥土被高溫燒結成了硬塊。
馱馬的屍體倒在拴馬樁旁邊,韁繩被火焰噴射器的烈焰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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