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把手抄在袖子裡，往土牆上一靠，但說出來的話讓李雲龍叉在腰間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夠，不但夠打最後一個聯隊，還夠再打一場更大的。”
他頓了頓，側頭看著李雲龍，嘴角微微翹起，壓低聲音說了四個字：“團長，想不想打太原？”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轉身朝周圍揮了揮手。
“張大彪，沈泉，你們倆盯著打掃戰場，能用的日製裝備單獨裝車。”
“不能用的廢鐵彈殼一顆不少全給老子拉回去，楊師傅剛才說了，這批廢料質量不低。”
“繳獲的軍官手槍統一交給趙政委登記，軍旗和電臺單獨封存，老子要親自交給旅長。”
張大彪剛把繳獲的佐官刀掛在腰上，正美滋滋地摸著刀鞘上的菊紋。
聽到這話趕緊立正應了一聲，轉身朝一營的戰士們吼著嗓子催進度。
沈泉把擦手的破布往腰裡一塞，朝二營的馱馬隊走過去檢查裝車情況。
騎兵連的戰士們把繳獲的東洋馬套上韁繩，開始往馬背上裝貨。
李雲龍把楊哲拉到窯場東北角一處塌了半截的土牆後面。
四周沒有其他人，只有幾棵被炮彈削斷的老榆樹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他壓低聲音，臉上那個表情不是開玩笑。
是那種被突如其來的大膽設想砸中之後既興奮又拚命壓著興奮的認真：“你小子咋想一齣是一齣？”
“上次在團部你跟老子說山本戰俘營現在打不了，等以後有了攻堅裝備連太原一起打下來都行。”
“當時老子以為你小子是在給我畫大餅，哄我別衝動。”
“後來又說火力團要成了，結果今天兩個營正面吃掉兩個聯隊，傷亡不到一個連。”
“現在你又問我打太原？之前你不是告訴老子太原不好打嗎？”
“太原城那可是鬼子在山西的老巢，城牆又高又厚。”
“外圍還有一圈鋼筋混凝土工事，駐軍少說一個師團，周圍還有好幾個旅團可以隨時增援。”
“你小子到底在琢磨什麼，說清楚了，別藏著掖著。”
楊哲靠在土牆上，兩隻手抄在袖子裡？
軍裝上沾滿了行軍時蹭上的泥土和修械所帶出來的鐵鏽灰。
臉上帶著一種神秘的，不緊不慢的笑意。
他看著李雲龍眼裡那股壓都壓不住的精光，知道自己剛才已經把李雲龍的胃口徹底吊起來了。
“團長，那時候咱們只有一個火力營。三百支半自動步槍，三十六挺輕機槍，十五門迫擊炮。”
“聽起來不少，但打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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