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鬨然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明顯快了。
馱馬隊被催促著加快了裝車的速度,繳獲的機槍和步槍被一捆一捆地搬上馬車。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站在作戰室巨大的華北戰區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無意識地捏著一支紅藍鉛筆。
地圖上標註著春季掃蕩的作戰態勢,三個聯隊的行軍箭頭從三個方向指向同一個位置。
正太鐵路沿線一個,同蒲鐵路沿線一個,北面山區一個。
箭頭匯聚的中心點是一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地名:張家莊。
作戰室裡的參謀們坐在長桌兩側,沒有人說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牆上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每跳一下都像是在敲打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東南方向和西南方向的兩個聯隊全部失聯。
不是通訊故障,不是電臺損壞,而是徹徹底底的失聯。
不回覆呼叫,不應答緊急聯絡訊號。
派出去的偵察機在高空盤旋了幾圈,只看到同蒲鐵路沿線和正太鐵路沿線有零星的車隊殘骸和彈坑。
連一個能回應地面聯絡的活人都找不到。
兩個聯隊,將近八千人,一夜之間全無聲息。
筱冢把紅藍鉛筆放在桌上,轉過身,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參謀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沉重:“誰給我一個解釋?”
“兩個聯隊,同時失聯,連一份求援電報都沒有發出來。”
“在華北戰場上,自我從軍以來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對手不過是八路軍的一個團,即便這個獨立團在狼頭溝和張家莊表現出了超出常規的火力,那也只是一個團。”
“一個團,能在十二個時辰內連續吃掉我兩個整編聯隊?”
一個參謀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指著東南方向的公路沿線。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聲音還算鎮定,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司令官閣下,根據偵察機帶回來的航拍照片,東南聯隊的行軍路線上發現了大量彈坑和車輛殘骸,規模遠超普通迫擊炮的破壞力。”
“其中一個彈坑直徑超過十五米,按爆破工程學的推算,這種彈坑至少是一百五十毫米以上口徑的重型榴彈炮才能造成的。”
“同蒲鐵路方向的西南聯隊宿營地發現了密集的二十毫米口徑炮彈殘留物。”
“這種口徑的炮彈通常是防空機炮使用的,但獨立團顯然將其用於平射對地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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