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三天,張家莊又恢復了日常的節奏。
村北訓練場上從早到晚響著口令聲和槍聲,各營的戰士們按照趙剛新修訂的訓練大綱輪換操課?
上午練三三制戰術隊形,下午練實彈射擊,晚上學文化課。
炊事班的老王頭每天挑著擔子往訓練場送兩趟綠豆湯,每次都被戰士們一搶而空。
三營在北面山區拖了鬼子整整兩天,傷亡比其他兩個營略多一些。
李雲龍特意把繳獲的日軍罐頭多分了三成給三營,讓王懷保給傷員們好好補補。
這三天,楊哲就待在修械所裡。
院牆還是塌的,西側那段被自行火炮撞塌的豁口只臨時用幾根木樁和破門板擋了擋,李雲龍答應批的水泥還沒到。
正房的門框還是歪的,關門得用肩膀頂一下。
他倒也不著急修,反正春天雨水少,塌了就塌著,先把正事幹了再說。
三個聯隊的報廢材料拉回來之後在修械所門口堆了好幾座小山。
炸彎的炮管,打廢的機槍機匣,變了形的鋼盔,成麻袋的彈殼,還有從窯場拉回來的卡車殘骸和火炮牽引車碎片。
楊哲花了三天時間把這些廢銅爛鐵全部回收,商城的積分餘額從一萬多漲到了西萬出頭。
然後他就在修械所裡蹲著,拆拆繳獲的壞槍,修修各營送來的故障機炮。
偶爾給炮兵排復裝一批彈藥,沒有再往外掏任何新東西。
李雲龍提前跟他打過招呼,總部可能來人,讓他這幾天消停點,別再搞出自行火炮那種大動靜。
楊哲聽完只是點了點頭,把手裡拆了一半的三八大蓋槍機放在桌上,說了句知道了,就繼續埋頭拆槍。
第西天上午,楊哲正蹲在院子裡修一挺繳獲的歪把子輕機槍,突然聽到村口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不是騎兵連巡邏回來的聲音,騎兵連的馬蹄聲是成片的有節奏的,而這是十幾匹馬同時停住的蹄聲,整齊而有力。
他把螺絲刀放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走到院門口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
十幾匹戰馬停在村口老槐樹下,馬上的人穿著灰布軍裝,沒有旅長來時那種風風火火的架勢,反而安靜而有序。
領頭的人翻身下馬的動作乾淨利落,身材高大,腰間扎著武裝帶,面容沉穩而威嚴。
偵察兵從村口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跑得帽子都歪了,衝到團部門口朝裡面喊。
“團長!政委!總部,總部來人了!十幾個人,騎馬來的,己經到村口了!”
李雲龍正坐在桌前喝粥,聽到這話把粥碗往桌上一擱,站起來整了整軍裝領口,朝趙剛一招手。
“老趙,走,出去迎迎。”
趙剛放下手裡的三三制戰術教材草稿,站起來把軍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跟著李雲龍大步朝村口走去。
兩人走到老槐樹下,看清了來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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