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越風光的部隊越容易成為靶子。”
“旅長和政委之前說的低調，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不是怕事，是不想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被人盯上。但是，”
他話鋒一轉，看著李雲龍：“現在師長親自來過了，總部的態度也明確了。”
“低調己經沒有意義了，因為仗己經打出了名號，蓋是蓋不住的。”
“那就不用蓋了，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炮火覆蓋。”
“之前材料不夠，裝備不夠，咱們用三三制戰術來彌補火力上的不足，用分散隊形和交替掩護來抵消鬼子的火力優勢。”
“現在材料渠道打通了，全軍的廢鐵廢鋼都要往我這兒送。”
“等後期材料跟上，我有把握讓咱們全團，全旅，甚至全軍做到炮火覆蓋，到時候，誰有疑問都跟大炮的射程說去吧。”
李雲龍聽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比剛才拍桌子時的嗓門還大，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轉身朝趙剛一指，臉上那副得意的表情像是剛撿了個金元寶：“老趙，聽到沒？這小子底氣現在比老子都足！”
“炮火覆蓋，嘖嘖嘖，要是能做到這一點，老子都敢打到鬼子大本營去！”
“全團的輕重機槍往陣地上一字排開，迫擊炮標定好座標，自行火炮從二十公里外先轟上幾輪，步兵跟在彈幕後面壓上去。”
“那叫什麼打仗？那叫犁地！把鬼子犁一遍再犁一遍，犁到寸草不生！”
趙剛看著李雲龍那副亢奮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來，但還是搖了搖頭，用鋼筆帽輕輕敲了敲桌面提醒他注意收著點。
“老李，你們這個設想從戰術層面上說沒毛病，以前八路軍窮，彈藥不夠，只能用戰術穿插來彌補火力差距。”
“穿插的本質是用人的機動性和犧牲精神去換取戰鬥的主動權。”
“三人小組交替掩護摸到鬼子側翼，近身用手榴彈和刺刀解決戰鬥。”
“這種打法雖然有效，但傷亡代價高，對戰士的素質和默契度要求也高。”
“如果真能做到炮火覆蓋，先用重炮把鬼子陣地打軟，再用迫擊炮和輕重機槍壓制。”
“步兵最後上去收割，傷亡能大幅下降，戰鬥效率能成倍提升。”
“但要做到全軍級別的炮火覆蓋，需要的材料量確實是天文數字。”
“彈藥補給，裝備維護，炮兵訓練，每一項都是巨大的工程。”
楊哲把手重新抄回袖子裡，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但字字清晰：“所以我才跟師長說可能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這不是謙虛，是真的需要時間，第一步，先把全團的炮火覆蓋能力鞏固好。”
“第二步，把旅首屬和幾個兄弟團的裝備水平拉上來，讓全旅都能做到炮火覆蓋。”
“第三步，在全軍推廣，每一步都需要材料，需要訓練，需要實戰檢驗。”
“但有一條是明確的——我們己經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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