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大蓋和漢陽造混著用,輕機槍只有十來挺,重機槍五六挺。
丁偉早就從旅長那裡聽說了獨立團現在的家底,但聽說歸聽說,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被震住了。
獨立團的隊伍正在村口列隊準備出發,兩千多號人在老槐樹下排出整齊的行軍佇列。
各營的戰士肩上扛著嶄新的SVT-40半自動步槍,槍身上的烤藍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機槍手們扛著DP-28輕機槍,彈盤在晨光下泛著黃銅色。
重機槍拆成槍身和槍架分別馱在騾子背上,槍管用帆布套子罩著。
迫擊炮排的馱馬隊滿載著炮彈箱和分解開的炮管炮架,馬伕們正往馬背上綁最後幾箱彈藥。
騎兵連的戰士們在隊伍最外側列隊,每人鞍側掛著半自動步槍,胸前挎著波波沙衝鋒槍。
孫德勝騎著灰馬在隊伍前方來回巡視,檢查各分隊的裝備是否紮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段那六門龐大的M40自行火炮。
六門炮車一字排開停在村口大路上,炮管高高揚起,柴油發動機己經啟動,低沉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王承柱坐在第一門炮車的炮塔上,手裡舉著一面訊號旗,正朝後面幾門炮車的車長做出發前最後一次訊號測試。
丁偉騎在黑馬上,看了看那六門自行火炮,又看了看馱馬背上馱著的八門雙聯機炮。
再看看全團人手一支的半自動步槍,嘴張了張,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李雲龍從團部門口大步走過來,身上披著軍大衣,腰間扎著武裝帶,駁殼槍別在槍套裡,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他走到丁偉馬前,仰頭看著自己的老戰友,咧嘴一笑,嗓門大得整個村口都能聽見:“老丁!你可算來了!”
“以後這張家莊就交給你了,工事老子都給你做好了,外圍的地雷老子也給你留著,佈雷圖老趙會給你交接。”
“你回頭讓工兵班按圖上標的把雷場位置背熟了,別自己人踩了。”
“咱先說好,你可別辜負了老子的一片好意!”
丁偉翻身下馬,走到李雲龍面前,伸手指著那六門正在轟鳴的自行火炮,聲音都不對了。
“老李,這玩意兒,也是楊哲組裝出來的?你說他從哪弄的?廢鐵堆裡能組裝出這玩意兒?”
李雲龍擺了擺手,臉上那個表情不是謙虛,是赤裸裸的炫耀,嘴上卻說著反話。
“嗨,別提了!就因為這幾個玩意兒,修械所的院牆都塌了,老子當場就罵了楊哲一頓,這不是破壞公物嗎?”
“你說是不是老丁?那院牆修到現在還沒修好,洋灰錢還是老子特批的!”
丁偉看著李雲龍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喉嚨裡憋了一句話想說又咽了回去。
他太瞭解李雲龍了,這傢伙越是在別人面前裝模作樣地罵楊哲,心裡越是在偷著樂。
上次在旅部開會,李雲龍還在那裡跟孔捷打哈哈說獨立團沒啥好東西,結果一轉眼三天吃掉三個聯隊,全軍的嘉獎通報都下來了。
現在又在這跟自己說修械所院牆都塌了,那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六個大字:老子的團天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