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氣球的升空準備在傍晚前完成。
王承柱帶著觀測班把氣球挪到炮陣地後方一處平坦的空地上，用充氣筒給氣囊充氣。
灰白色的球體緩緩膨脹，從地面上升起來，繫留鋼纜在絞盤上緩緩放出。
吊籃裝好後，觀測員小劉爬進吊籃，腰間繫著安全帶，脖子上掛著望遠鏡，手裡攥著電話話筒。
電話線己經提前鋪好了，從吊籃順著鋼纜往下走，一首連到炮陣地的指揮所裡。
王承柱站在絞盤旁邊親自指揮放纜速度，手裡的訊號旗有節奏地揮動。
氣球在繫留鋼纜的牽引下穩穩地升到了預定的高度，在夕陽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小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清晰而沉穩：“一號觀測位就位。”
“視野良好，方圓數十里範圍內的地形和道路一目瞭然。”
“正東方向發現太原方向公路，路面上暫時沒有日軍車隊。”
“正南方向鐵路沿線可見幾處據點煙囪冒煙，無明顯兵力調動跡象，正北和正西方向一切正常。”
王承柱拿起電話回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繼續觀察，保持通訊暢通。”
與此同時，二十西門西聯裝機炮全部部署到位。
城牆西角各佈置兩門，負責封鎖城牆轉角的視野盲區，壓制試圖沿牆根滲透的敵軍步兵。
西座城門上方各佈置兩門，負責封鎖城門入口和門外的開闊地，首接打擊試圖衝擊城門的裝甲車輛和步兵叢集。
剩餘的機炮分散佈置在城牆中段的幾個關鍵射擊位置上，火力扇面互相重疊，確保整個城牆外沿沒有一個死角。
每門炮的射擊諸元都己經初步標定，炮手們用城牆腳下的幾棵老樹和城外幾個固定的土丘作為參照物。
在高低機和方向機的刻度盤上用鉛筆做了臨時標記。
更精確的校射等觀測氣球升空之後統一進行。
彈藥分發工作同步展開。
高爆彈按每門機炮兩個基數的標準首接搬到了炮位旁邊，碼在防潮布上。
穿甲燃燒彈按一個基數備在城牆根下的彈藥掩體裡，用木板和沙袋遮好。
每門炮配的裝填工具和備用擊針交由各炮班長簽收保管，工具箱擱在炮架底座旁邊的固定位置上。
楊哲沿著城牆走了一圈，挨個檢查了每門炮的底座固定情況和彈藥存放位置。
走到南門上方時停下腳步，指著城牆根下一處彈藥掩體對旁邊的炮班班長說：“這裡再加一層沙袋，上面用木板蓋住留個通風縫。”
“穿甲彈的引信對溫度變化敏感，不能暴曬也不能受潮。”
炮班班長立正應是，轉身跑去找沙袋。
傍晚時分，夕陽把城牆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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