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氣球剛落地，吊籃還沒停穩，李雲龍和趙剛就從團部方向跑了過來。
李雲龍跑在前面，軍大衣敞著懷，駁殼槍在腰間晃盪。
他衝到吊籃邊上，一把抓住楊哲的胳膊，把他從吊籃裡拽出來，然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楊哲。
臉上有沒有傷，胳膊腿有沒有磕著碰著，連楊哲肩膀上沾的一塊吊籃鐵鏽都被他伸手拍掉了。
“沒事吧？沒受傷吧？老子在團部聽到飛機來了，又聽說你還在氣球上沒下來，嚇得老子差點把菸袋吞了！”
李雲龍嘴裡嘟囔著，又把楊哲轉了個圈檢查了一遍後背，確認連塊皮都沒擦破，這才鬆開手。
趙剛走到吊籃另一側，伸手拍了拍小劉的肩膀。
小劉正蹲在地上，把電話話筒從脖子上摘下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在半空中被絞盤快速拽下來的時候他一聲沒吭，現在落了地反倒後怕起來了。
趙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小劉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把電話線卷好，朝趙剛敬了個禮，嗓子還有點發緊但聲音己經穩住了。
“政委，我沒事，楊師傅報的座標一個都沒錯，炮彈全砸準了。”
楊哲把那個VECTOR 23望遠鏡從脖子上摘下來，在手裡掂了掂，朝李雲龍笑了笑。
“團長，我沒事。鬼子飛機這不還沒到呢嗎？得虧這玩意兒好使。”
他揚了揚手裡的望遠鏡，“東面和南面的鬼子重炮陣地位置，距離，方位角全是靠它鎖定的，比肉眼估算準多了。”
“觀測氣球升到八百米，方圓好幾十裡看得一清二楚，鬼子觀測員還沒看到我們，我們己經把他們鎖定了。”
李雲龍鬆了口氣，接過望遠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遞還給楊哲，大手一揮：“沒事就好。”
“你趕緊去休息，熬了大半天了，眼睛都熬紅了。”
“老子去城牆看看，鬼子飛機馬上就到，東面和南面壓力最大，我得親眼盯著才放心。”
“東城牆現在有十門西聯機炮，三門雙聯機炮。南城牆有六門西聯機炮，三門雙聯機炮。”
“其他方向的機炮也都調轉炮口對準東方和南方。”
“幾十門機炮交叉火力，就算鬼子能飛過第一道機炮網，也躲不過第二道。”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鬼子的飛機硬，還是老子的機炮多。”
趙剛伸手拉了他一把，眉頭微微皺著，語氣裡帶著政委特有的謹慎：“老李，太危險了。”
“你是團長，全團要靠你指揮，萬一你在城牆上被彈片傷了，部隊誰管？我去城牆上盯著，你留在團部。”
李雲龍轉過身看著趙剛，把手臂從趙剛手裡輕輕抽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團長怎麼了？”
“兄弟們都在拼死拼活，難道你讓老子躲在團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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