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的新一團和孔捷的新二團是獨立團最鐵的兄弟團，材料供應和戰場配合最密切。
通訊聯網之後，戰時幾個團之間可以即時協調，不用再各打各的。
他在本子上把這些分配方案一一記好，又把每個報話機的備用電子管數量和維修工具清單核對了一遍，然後合上本子。
楊哲重新躺回木板床上，把兩隻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被火把燻得有些發黑的房梁。
等天亮之後讓各營通訊班來軍械庫領裝置，先教會他們怎麼用。
再把旅部，師部和總部的報話機派人送過去。
他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天剛矇矇亮，楊哲就被坦克的轟鳴聲給震醒了。
不是一輛，是三輛同時點火。
柴油發動機低沉的怒吼從軍械庫外面的空地上傳過來。
震得軍械庫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連他擱在床頭的那半搪瓷缸水都在微微發顫。
三輛T-34/85的排氣管同時噴出黑煙，履帶在石板地上碾過，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金屬摩擦聲。
劉志他們昨晚討論分組和研究操作理論研究了半宿，天快亮的時候才趴在坦克駕駛艙裡眯了一會兒。
他們怕半夜發動坦克吵得全城睡不著覺，硬是憋著勁沒點火。
這天剛亮，幾個人就憋不住了，各組鑽進各自的坦克，點火，熱車，測試炮塔旋轉。
楊哲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搖了搖頭。
他起身套上那件沾滿鐵鏽和機油的舊軍裝，走到軍械庫角落裡那堆通訊裝置前，彎腰抱起一個AN/GRC-9報話機的金屬箱。
重量不算輕，報話機整體重量18公斤，配套的專用手搖發電機30公斤，再加上外包裝，50公斤多點，楊哲勉強能抱著走。
他抱著報話機走出軍械庫大門。
外面空地上，三輛坦克己經一字排開，劉志正從第一輛坦克的炮塔艙蓋探出半個身子，朝另外兩輛坦克做手勢。
周慶在駕駛艙裡輕踩油門，坦克在原地緩緩轉動炮塔，八十五毫米主炮從東面轉到西面，動作平穩而流暢。
另外兩組的駕駛員也在各自熟悉油門和操作杆的配合，發動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楊哲抱著報話機穿過空地，朝團部走去。
團部正房裡，李雲龍己經起床了，正坐在堂屋的條凳上抽菸。
菸袋叼在嘴裡，煙鍋裡的火星在晨光中一明一滅。
看到楊哲抱著個綠色鐵箱子進來，他眉頭微微一挑，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
“團長，電臺。”楊哲把報話機擱在桌上，金屬箱底磕在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開啟箱蓋，露出裡面的主機面板，手搖發電機和摺疊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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