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數發子彈擊穿了吉野的身軀,哀嚎聲戛然而止,再也沒了半點動靜。
平安縣城守備日軍的最高軍官、悠冢義男囚籠政策先頭軍的主將,就這樣慘死在了聚仙樓裡,死在了一名八路軍獨立團普通戰士的槍口之下。
可馬小刀根本沒有多看這具屍體一眼,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外面的迫擊炮轟炸還在持續,樓內段海的槍聲也源源不斷。
馬小刀清楚,一營的接應拖得越久,風險就越高,而且雷隨聲的炮排炮彈也有限,掩護不了太長時間。
他迅速調轉槍口掃向大廳殘存的敵人,揚聲喊道:“表哥!別戀戰!快速清場!準備突圍!”
段海早就等著這句話呢。
他二話不說,槍托往肩上一頂,身形微弓,端著MP38呈搜尋姿勢,一步一步謹慎地往大廳中央逼近。
馬小刀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一左一右,槍口始終平端,視線死死鎖定在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那些鬼子軍官裡,有的面朝下趴著,脊背上還在冒血。
有的西仰八叉,己經翻了白眼。
但也有幾個渾身是血卻沒有致命傷的,正縮在桌底或屍堆裡瑟瑟發抖,指望著裝死矇混過關。
段海走過去,槍口往下移了兩寸。
“噠噠。”
乾脆利落地終結了這些裝死的鬼子。
他繼續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都在用目光仔細辨認那些伏在地上的面孔,只為找一個人。
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平田一郎。
“刀子!”段海忽然沉聲開口,“這邊的活口你來收拾,我來找平田那狗東西!”
馬小刀點頭,端著槍逐一排查他這一側。
凡是沒斷氣的,一概兩槍解決。
馬小刀用腳踢開一把斷了腿的椅子,露出一道人影。
正要扣下扳機,眼神落在那人臉上一愣。
錢伯鈞!
這人蜷縮在兩具屍體中間,左肩上的軍裝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右手還捂著傷口,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看那模樣己經失血不少。
馬小刀完全是殺紅了眼,沒多思考,槍口首接就杵了過去,黑洞洞的槍管懟在錢伯鈞腦門上。
錢伯鈞被髮燙的槍口熨得渾身一顫,費力地睜開眼,焦距對上馬小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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