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倒是想,”陳更無奈:“有話說有屁放!”
李雲龍這頭頓時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腰板不自覺地挺得溜直。
“旅長!我這是給您報喜來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獨立團在楊村正面擊潰大股日軍夜襲,全殲他狗日的戰車中隊!”
“你說什麼?”陳更的音量拔高了三倍,就彷彿是一下子坐正了身子,“楊村又被鬼子偷襲了?”
李雲龍把聽筒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耳朵,嘿嘿得意道:“是被偷襲了,不過旅長,這次的情況是反過來的,小鬼子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夾著尾巴逃回平安縣城去了!”
“你先等會兒!”陳更這會兒腦子才把後半句話轉過彎來,急切地追問,“你剛才說......全殲了什麼?”
“戰車中隊啊!”李雲龍洋洋地拔高了嗓門,“滿編的日軍戰車中隊,十三輛坦克,全給廢了,現在那鐵皮全被燒成了黑炭,就在村口擺著呢!”
十三輛戰車?
這在整個晉西北的戰場上,絕對算得上是一支讓人聞風喪膽的裝甲力量!平日裡哪怕是國軍的一個師碰上,也得脫層皮。
他李雲龍手裡有幾桿槍?幾門炮?別說是他獨立團,就算把整個386旅的家底全掏出來,也沒有能破開裝甲的平射炮。
“李雲龍!”陳更猛地一拍桌子,“你小子是不是大半夜喝懵了,擱這兒跟我說醉話呢?”
李雲龍一聽這話,急得直跳腳。
“旅長,天地良心!”
“我李雲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謊報軍情來逗您開心啊!”
“您要是不信,明天天亮您派旅部的通訊員過來數一數,要是少了一輛,您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聽著李雲龍這信誓旦旦的渾話,陳更心頭的疑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這小子真幹成了?!
“好你個李雲龍,你拿什麼打的?”陳更抓著電話線,聲音裡透著笑意,“你從哪弄來的反坦克武器?老實交代,是不是又發了哪筆歪財沒上報?”
“嘿嘿......”李雲龍這頭搓了搓鼻子,開始賣起關子,“旅長,這反坦克的武器嘛,遍地都是,只要腦子好使,松樹杆子也能炸坦克。”
“松樹能炸坦克?少他孃的跟我放屁!”陳更直接爆了粗口,“趕緊說實話!”
“林輝呀旅長,是這小子把松樹杆子裡的油熬出來,又摻上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也記不得,總之灌進玻璃瓶裡,就變成了燃燒彈。”李雲龍提醒地點道。
“那玩意兒往坦克上一砸,火油黏在鐵皮上甩都甩不掉,越燒越旺,鬼子的坦克裝甲薄,根本扛不住持續高溫!”
李雲龍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話筒上了:“十三輛坦克,全燒成了廢鐵架子,旅長,您是沒親眼看到那場面,整個楊村半邊天都燒紅了,壯觀得很哪!”
電話那頭,陳更沉默了。
又是林輝。
這個人究竟有多少法子?
而且不是用汽油,不是用煤油,而是用松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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