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一落地,段海整個人都麻了。
他那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馬小刀的側臉,兩邊腮幫子咬得首鼓。
誰他孃的是啞巴?!
老子一個堂堂正正的川軍漢子,硬生生讓你小子給剝奪了說話的權利?
以後在這聚仙樓裡,老子難不成要靠打手語過日子?
曹掌櫃沒去注意段海那副吃人的表情,摸了摸下巴:“原來是個啞巴。”
他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片刻後又說道:
“那倒也無妨,打雜又不用去前面招呼客人,只要肯賣力氣,不偷懶就行。”
“那太好了!”馬小刀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哈腰,“感謝掌櫃的收留!您給開三塊大洋,我哥倆給您幹出十塊大洋的活!絕不含糊!”
曹掌櫃被這話逗樂了。
“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挺能說會道。”
他滿意地擺擺手,指了指前面的幾輛馬車。
“那就別磨蹭了,跟我走吧。從現在起,你們就是聚仙樓的夥計了。”
“去前面幫著牽馬推車,咱們還得趕在中午前入城。”
“得嘞!掌櫃的您瞧好!”馬小刀高聲應答,屁顛屁顛地往前跑,麻利地接過了車把手。
段海一肚子邪火沒處發,只能憋著氣跟在後面。
等曹掌櫃上了最後面的馬車,他趕緊緊走兩步,扯了扯馬小刀的後衣襬。
兩人並排推著那輛裝滿酒罈子的頭車,車軲轆在雪地上壓出“吱嘎吱嘎”的聲響,正好蓋住了兩人的低語。
“你個哈皮搞啥子鬼!”
段海壓著嗓子,把聲音控制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範圍,咬牙切齒地抱怨。
“你說老子是啞巴?那老子接下來這個把月怎麼過?憋死老子算球了!”
馬小刀手上使著勁推車,頭也不回。
“這是為你好!你個憨貨,真讓你開口,你那口西川話一亮出來,城門樓子底下的鬼子和偽軍立刻就能把你當奸細給辦了。”
“到時候咱倆都得在老虎凳上喝辣椒水去。”
“那老子不講西川話,老子學山西話不就行了嘛!”段海不服氣。
“拉倒吧,就你那捲舌音,一聽就像是在罵人。”
“讓你當啞巴是最穩妥的法子,少說少錯,多說多錯,不說不錯。”
“這段日子,你就委屈一下嘛,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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