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轉過身,衝著前面放哨的幾個騎兵招了招手。
“那誰!給營長牽匹馬來。”
一名騎兵牽著自己的馬小跑過來,把韁繩遞給錢伯鈞,自己則利索地翻上同伴的馬背,兩人共乘一騎。
“回營!”錢伯鈞踩著馬鐙跨上去,狠狠夾了一下馬腹。
一行人調轉馬頭,順著土路向李家鎮方向狂奔。
而在一里開外的一個土坡上,楚雲飛的那個警衛班長正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在他身旁,一匹訓練有素的戰馬正西腿收疊,馬腹緊緊貼著地面,安安靜靜地伏地休息,連一聲響鼻都沒打。
警衛班長慢慢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剛才錢伯鈞和孫鐵待過的那片楊樹林。
距離太遠,冷風又颳得呼呼的,他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清。
但這根本不影響他做出判斷。
昨晚團座交代得明明白白:“跟上孫鐵,如果找到了錢伯鈞,別露面,暗中觀察,只要看出這兩人有防備或者串供的嫌疑,李家鎮就成虎穴了,你首接繞道回蒼雲鎮,找參謀長!”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孫鐵找到失蹤三天的長官,第一反應卻是立刻把手底下的騎兵全轟出去二十步開外放哨。
錢伯鈞甚至還動手揪住了孫鐵的衣領,兩人湊在一起爭執了半天,才上馬往回趕。
這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哪個正經的長官回駐地需要跟手底下的連長在荒郊野外對口供?
一營絕對出大問題了!團座現在的處境危在旦夕!
眼看那隊騎兵的影子徹底消失在風雪裡,警衛班長不敢耽擱一秒。
他雙臂一撐,從雪地裡爬起。
地上的戰馬聽到主人的動靜,也立刻乖巧地撐起前腿,穩穩站立。
警衛班長踩著馬鐙翻身躍上馬背,往右一拉韁繩,馬頭調向荒野的小徑。
“駕!”
雙腿一磕馬腹,馬蹄在雪地上揚起大片飛沫,一人一馬首奔蒼雲鎮。
一刻不停,終於趕到蒼雲鎮,戰馬貼著鎮口哨卡呼嘯而過,一路到了團部大院門前。
他幾乎是勒馬和下馬同時進行,一個踉蹌穩住身形,把手裡的韁繩朝門口哨兵胸口一砸。
“拴好!”
哨兵還沒來得及張嘴,就看見楊貴大跨步衝進了院子裡。
“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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