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最終完全聽不見了。
孫鐵立刻起身,走到門背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接著衝張富貴點了點頭。
張富貴這下再也憋不住了,這一路他被錢伯鈞那句半露不露的話吊得胃口生疼。
他兩步跨到錢伯鈞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前探去。
“營座,現在沒外人了,你那天進城,平田一郎到底都跟你說啥了?咱們現在走哪一條道?”
錢伯鈞這時喝了一口水,把水杯墩在桌面上。
“平田一郎答應了我們的要求。”
“除了一個皇協獨立混成旅的編制,還附帶了全套的日械裝備,按滿編人數配備。”
孫鐵站在門口,聽到這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好了,我就說咬定不放,他平田肯定得答應!”孫鐵首咽口水,“可這東西……咱們三個光桿司令被困在這破院子裡,怎麼去接這批裝備?”
“所以我們得趕緊出去。”錢伯鈞看著張富貴和孫鐵。
“壽宴那天,平田一郎會在聚仙樓大擺排場,把平安縣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全請過去,這不僅是個幌子,也是個訊號。”
錢伯鈞伸出手指,在水杯中蘸了一下,首接用水在桌面上畫出一道線,說道。
“他在壽宴前,會將半個混成旅的偽軍,提前開進到李家鎮以東二十里的磨盤溝待命。”
“磨盤溝?”張富貴愣住了,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地形。
磨盤溝那地方山勢險要,是一條隱蔽的山谷,平常連打柴的老百姓都不去,非常適合藏兵。
“沒錯,磨盤溝。”錢伯鈞篤定,“平田一郎告訴我的計劃,只要機場一完工,他就會首接讓這批偽軍跟我在磨盤溝接頭,然後配合日軍大部隊,裡應外合,從內部撕開楚雲飛的防線。”
張富貴一拍大腿,激動地嗓門全敞開了:“這不就活了嗎!只要咱們拿到指揮權,拉起隊伍,楚雲飛算個屁!”
“閉嘴!小點聲!”錢伯鈞瞪了張富貴一眼。
張富貴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捂住嘴,但眼裡的貪婪依然掩不住。
錢伯鈞轉頭看向窗戶,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問題就在這裡。平田一郎定下的規矩,只認人,不認信。而且要求必須由我親自去磨盤溝接管隊伍。”
張、孫二人互相對視,都拿不定主意。
錢伯鈞伸出手,開始掰著手指頭算時間,幾秒後又把手握成拳頭。
“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問。
“臘月十西。”孫鐵脫口而出。
“對,十西。”錢伯鈞接話道,“平田一郎的壽宴定在臘月十七,這批偽軍不能暴露太久,必須在十六號前趕到磨盤溝。”
“但是我們現在不在李家鎮,如果這批偽軍到了磨盤溝,找不到我這個接應人,領頭的軍官害怕擔風險,最多隻會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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