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剿錢伯鈞只是私事平叛,可聯手攻城,就是牽扯全盤戰局的大事,利弊糾葛太複雜,他絕不想貿然摻和。
念頭轉瞬而過,楚雲飛語氣審慎道:“日軍群龍無首,確實是難得的視窗。”
“這就對了嘛!”李雲龍一聽這話像是找到了知己。
而楚雲飛卻是話頭一轉,一盆冷水迎頭澆下。
“但這一切都過於突然,我部只為追剿叛兵而來,壓根沒有攻堅城池的準備。”
“兵員、補給、部署全無準備,若是倉促攻堅,軍心難免浮動,恐怕只會適得其反,徒增無謂傷亡吧?”
楚雲飛源源不斷地列出各種推辭。
“而且這麼大的作戰行動,事關我晉綏軍各部利害,權責重大,楚某無權擅自做主,不敢貿然決定。”
這番話落地,李雲龍當場臉一垮,沒了剛才的好氣,一根食指來回指著楚雲飛和林輝,悶悶不樂哼了一聲:
“得,說了半天,你們兩個就是一個德行。”
“到底就是顧慮太多!”
“顧忌這顧忌那的,仗還沒打,先把自己手腳捆死了!戰機不等人,哪有那麼多時間層層報批!”
楚雲飛目光來回掃過兩人,說道:“你們八路軍打仗,這麼……不拘小節的嗎?”
“哎,”李雲龍抬起一隻手,不同意這個說法,“楚團長,這可不能叫不拘小節,這叫靈活變動。”
楚雲飛聞言,輕輕點了兩下頭,又對著李雲龍開口說道:“李團長,容我再多句嘴。”
“用兵大忌就是貪功冒進,你只看到眼下是吉野死了,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呢?”
“這口肥肉裡頭,恐怕還包著骨頭吧?我牙口不好,不敢滿目下嘴,容我不能奉陪。”
楚雲飛本意是想抽身。
錢伯鈞反正己經落在八路軍手裡了,等接收俘虜就行,完全沒必要把自己的兵力搭進這場吉凶未卜的攻城戰裡。
李雲龍的臉拉了下來,不留情面道:“楚團長,剛才你可是拍著胸脯說,要把咱們獨立團的恩情銘記在心的。”
“怎麼著?我老李現在要打縣城,請你幫個小忙你都推三阻西的,合著你們晉綏軍就只會耍嘴皮子?”
楚雲飛最重面子,被李雲龍這麼毫不留情地一激,臉色難看起來。
“團長,先稍安勿躁。”林輝適時往前走了一步,截住李雲龍的話頭,“戰機雖然緊迫,但也不能失了和氣呀!”
隨即他再轉向面色緊繃的楚雲飛,語氣倒是比李雲龍誠懇不少。
“楚團長,我團長只是性子急躁,求戰心切,其實沒有冒犯的意思,還望海涵。”
楚雲飛臉色稍緩,緊繃的眉宇慢慢舒展。
他本就不是心胸狹隘的人,也早聽說過李雲龍的名號,對李雲龍可謂是“未見其人卻己深知其心”。
他心裡清楚對方只是性子粗首,並非刻意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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