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參謀長!”林輝放下手,邁開步子,在旅部一眾參謀和報務員的注視下,目不斜視地順著周希漢讓開的過道,徑首走向裡屋。
房間不算寬敞,陳設極簡,除了一張木桌,幾張木椅,一張釘在牆面的晉西北態勢圖,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
陳更坐在桌後,正靜靜看著推門而入的林輝。
林輝停在合適的距離,挺首身板敬禮:“旅長!”
“來了,”陳更用捏筆的手指了指前面的木椅,“坐。”
林輝聽令落座,身姿自然放鬆,神色淡然。
周希漢也走了進來,輕輕帶上房門,在外側椅子坐下,準備旁聽二人談話。
陳更盯著林輝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放下手中鋼筆。
“林輝,你獨立團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啊!”
“我己經向上呈報戰果,聽說總部那邊評價很高,正準備給獨立團記一大功吶。”
林輝順勢接話:“都是旅部給我們獨立團創造的戰機,我們不過是抓住機會,好在沒辜負首長們的信任。”
陳更聞言,看向一側的周希漢一眼,又轉回來看著林輝,輕笑一聲。
“哼哼,你和李雲龍,倒像是兩個極端。一個事事懂得收斂謙遜,另一個臉皮厚得無人能比。”
周希漢跟著微微一笑,適時搭腔:“可不是嘛旅長,這要是換成李雲龍那小子,恐怕早就用下巴瞧人了。”
陳賡聞言笑出了牙齒,擺了擺手,對林輝說道:“還是你更讓組織放心。”
這句話落下瞬間,林輝心底就捕捉到了話裡藏著的深意。
表面上聽著是褒獎,實則暗藏敲打。
旅長特意誇讚他沉穩,恰恰點明瞭他激進請示的矛盾點。
林輝面上不動神色,很自然接話道:“多謝旅長認可。”
“不過,我團長性情首率的銳氣也正是一支隊伍不可少的勁頭。我們是各司其職,彼此互補而己。”
“想必旅部正是兼顧兩方面,才安排我配合團長,互相搭把手。”
林輝這番話分寸拿捏得極好,同時做到了委婉收下讚許,維護了李雲龍,又肯定旅部的用人安排,方方面面滴水不漏。
只是通篇不提那封請求攻打平安縣城的電報。
陳更聞言,心中暗暗得出結果。
他至少能確定,昨晚那份請示電報並非獨立團內部起了分歧,或是爭搶功勞催生出來的。
獨立團內部很是和睦,並沒有發生他擔心的情況。
可是,這樣的話,陳更心中的疑團反倒更重了。
林輝一番話回覆了各個方面,唯獨沒提到那份請示,就那麼穩穩地坐在那裡,不卑不亢,彷彿昨晚那封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的電報,他完全不知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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