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楚雲飛現在憋著多大的火，能在答應他不拔槍，己經是極高的素養在壓著了。
不多時，兩名警衛員押著錢伯鈞和吳子強走了過來。
錢伯鈞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亂髮遮著半邊臉，完全沒了當初一營長的威風。
吳子強的精氣神看起來倒是恢復了不少。
兩人剛一拐出來，就看到站在團部屋簷下那抹筆挺的國軍上校軍服，同時渾身一哆嗦。
吳子強看清楚雲飛的臉，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旁邊的戰士一把薅住後脖領子提溜起來。
“團……團座……我……”
吳子強的聲音都在發顫，透著毫不掩飾的恐懼和愧疚。
錢伯鈞則乾脆把頭埋得更低，連看一眼楚雲飛的勇氣都沒有。
楚雲飛聽到這一聲“團座”，心裡揪了一下，但始終沒回話，目光順勢滑向一旁的錢伯鈞，牙關立刻就咬得咯咯作響。
李雲龍在旁邊瞅著，默默往楚雲飛湊近幾步，隨時準備攔住。
他生怕楚雲飛一個沒忍住，在獨立團的團部裡把人給斃了。
可是，楚雲飛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想起林輝在裡屋跟他說過的那些話，想起閻錫山隨時可能落下的屠刀，硬生生把拔槍的衝動壓回了心底。
楚雲飛隨即移開視線，不再多看這兩人哪怕一眼。
他轉過身，衝著等候在院子外頭的親衛下達命令。
“把東西拉上來！”
一眾三五八團衛兵立刻忙活起來。
幾個士兵拉著兩輛木排子車，拉到了團部門口停下。
排子車的車板上，蓋著一塊防雨布，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裡面裝的什麼。
李雲龍脖子伸長，滿臉期待。
在剛才楚雲飛來的時候，他就惦記上了這兩輛車，只是沒好意思首接問。
楚雲飛走過去，伸手一把扯下第一輛車上的帆布，往旁邊一扔。
車上是落了兩層的武器箱，箱子裡，槍支整整齊齊地碼放。
短粗的槍管，標誌性的木質前握把。
赫然是一排排嶄新的衝鋒槍。
旁邊那一輛車掀開，則是一隻只沉甸甸的木質彈藥箱。
“林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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