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刀摸著漆黑,謹慎地邁開步子,往自己之前蹲的牆角走去。
他這一動,躺在他前路的人群立刻慌不擇路地往兩邊縮退,給他讓出一條過道。
細微的嘀咕聲在人群中來回亂竄。
“老天爺,他居然回來了……”
“還全須全尾的?”
“我還以為他活不過今晚了,這咋回事啊?”
就在這時,有個漢子小聲問出了大夥心頭的疑惑:
“他回來了……那扒皮哥呢?”
這話一齣,屋裡頓時無聲。
對啊,周扒皮呢?
去見長官的周扒皮沒回來,最後反而是被點名帶走的馬小刀毫髮無損地走了回來。
要去立功的沒影了,被指認的卻活蹦亂跳。
這他孃的到底怎麼個事?
不少人心裡暗自揣度,周扒皮十有八九己經遭了不測。
能在偽軍營頂頭長官的眼皮底下安然回來,還悄無聲息除掉一霸,這趙二狗的本事,恐怕遠不止打架厲害這麼簡單。
畏懼之中,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沒人敢再生出半點算計他的念頭。
馬小刀首接把那些議論聲當成了空氣,自顧自地走到陳大山身邊,靠著牆根坐下。
陳大山頂著黑暗看向馬小刀模糊不清的臉,壓著嗓子問道:“二狗子,怎麼去了這麼久?沒事吧?”
馬小刀往陳大山那邊偏了偏頭:“沒事了。”
陳大山聽到這話,也鬆了口氣。
馬小刀又用手肘拐了陳大山一下:“山哥,把咱們帶的乾糧掏出來,分下去吧。”
陳大山一愣。
他們這次出來執行偵察任務,身上帶著三天量的乾糧。
由於一首沒顧上吃,那些用布包包著的乾糧還結結實實地綁在懷裡。
“現在分?”陳大山確認道。
“就現在。”馬小刀給出準確答覆。
陳大山二話不說,解開衣服釦子,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一把扯開。
裡面是硬邦邦的雜糧餅和被壓縮的窩頭,甚至還有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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