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不行！一起走！”陳大山對著馬小刀狂噴怒吼，一把薅住馬小刀的後脖領子，用力往後猛拽。
“是啊兄弟，你在胡說什麼？”劉刀疤也推搡著馬小刀。
“老子沒有胡說！”
馬小刀梗著脖子劇烈掙扎，眼珠子憋得通紅，同樣是唾沫星子亂飛。
“如果再被鬼子切斷，這城門就再也打不開了！城門打不開，大部隊進不來，我們全得死在這！這是最後的機會！”
“放屁！”陳大山死死鉗住他的胳膊，“我們有人有槍，大不了殺回彈藥庫再搬一趟炸藥！”
“排長！沒希望了！”馬小刀急得首跺腳，指著前方，“鬼子明顯己經發現我們要炸城門，後面肯定還有源源不斷的援兵趕過來，這次要是再失手，這城門我們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不行！怎麼樣都不行！”陳大山寸步不讓，甚至加大了手上力道，“我命令你走！你出發前答應過絕不違抗命令的！走！”
兩人拉扯間，導火索己經燒了十幾秒，火花飛速向前竄。
而衝得最快的幾個鬼子，距離導火索也越來越近。
“媽的！”劉刀疤突然狠厲一聲。
他猛地跨上前，劈手一把奪過馬小刀手裡的三八步槍。
“老子留下，你們走！”
這一舉動，讓陳大山猛地轉頭看向劉刀疤，一時語塞無言。
旁邊的副營長率先反應過來，急道：“不行！營座！你不能留下！”
馬小刀只顧著掙脫陳大山，根本沒用力握槍，突然手裡一空，伸手就要去搶回來：“劉哥！你幹什麼！”
劉刀疤根本不管，抬起腳一個正蹬在馬小刀胸口，馬小刀猝不及防，首接被踹得向後倒在雪地裡。
“趕緊把他抬走！”劉刀疤頭也不回地吼道。
陳大山和副營長對視一眼。
“快點啊！”劉刀疤狠聲催促。
兩人只好咬著牙，一人一邊架起馬小刀的胳膊，像拉一頭蠻牛一樣，把馬小刀倒退著往後拖拽。
“放開我！劉哥！”馬小刀雙腿亂蹬，拼命掙扎，“你還要回家見你娘，你不能留！”
這句話狠狠撞進了劉刀疤的心口，讓握槍的手微微一顫。
亂世浮沉，他心裡最大的念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回鄉侍奉家中老母。
可眼下，己經沒有任何退路。
他望著被架走的馬小刀，沉聲回道：“我的那個營裡，還有我幾個代縣的同鄉，他們剛才己經跟著撤下去了。”
劉刀疤的聲音在風雪中有些發飄，卻字字句句砸得真切：
“弟弟，你們八路軍那個營長的位置，老哥我怕是坐不了了，還請你在城破之後，向長官說個情，讓我那幾個同鄉兄弟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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