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的大部隊己經陸續進城，湧向城內各處。
林輝和李雲龍騎著馬，跟在最後進城的裝甲排後面。
剛跨過西門的廢墟，張大彪就氣喘吁吁地從前面一路小跑著迎了回來。
“大彪？”李雲龍勒馬，“你一營不是第二個進城的嗎？怎麼還在這？”
“團長，參謀長！”張大彪站定在兩匹馬前，敬禮道，“前面街口撞見一夥偽軍，三西百號人。”
“偽軍？”李雲龍聞言，條件反射般就要摸槍：“他孃的！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死到臨頭還敢攔咱們的路？”
“不是……團長，”
張大彪連忙抬手，大口勻了口氣，語氣複雜。
“這幫人沒攔咱們，他們看見咱們，大老遠就把槍扔地上了，說是……說是起義響應咱們八路軍的。還說，這西門，就是他們帶頭炸開的。”
李雲龍聽到這話，放開了摸槍的手，轉頭看向林輝，臉上樂開了花。
“哈哈哈！林小子，這麼看來，絕對是馬小刀那猴崽子在城裡策反的那個偽軍營？”
“這幫人幫了咱大忙啊！是實打實的大功臣！”
李雲龍興奮勁兒上來了，轉頭就衝著張大彪下令。
“大彪，快！去把這個營的營長找來，老子要好好認認他的臉。”
然而，張大彪聞言後，臉上的神情卻沉了下去，剛剛還算平穩的語氣，此刻帶上了一絲沉重。
“這……”
李雲龍見狀，揚起的嘴角也慢慢落下：“怎麼了？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
林輝也微微俯身，心底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團長，”張大彪終於抬起頭，聲音艱澀，“那個營長……沒了。”
短短幾個字，輕飄飄落地。
“沒了？”李雲龍整個人在馬背上一震，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他俯下身子，盯著張大彪。
“怎麼會沒了呢？”
“就剛才爆炸的時候，”張大彪重重嘆氣，“那夥偽軍告訴我，鬼子要拆彈，是他們的營長親自堵著，炸彈才能引爆，可人卻……”
李雲龍臉上的喜色散盡，素來嗓門震天的漢子，此刻竟一時失語。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這巨大的城門廢墟。
剛才在他眼中象徵著勝利和榮耀的景象，此刻再看，卻更像是一座無言的墳墓。
原來，那沖天火光的背後，是這樣一場慘烈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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