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把快樂建立在五哈的痛苦上海鮮攤前，熱浪夾著帶魚的腥味在空氣中發酵。
鄧朝舉著手機。
大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
老闆娘將封好膠帶的黃色泡沫箱重重推向檯面，發出一聲悶響。
“地址填好了，順楓冷鏈寄去青省。”
“魚款加上加急郵費，一共五百塊整。”
黃博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
他湊近泡沫箱看了一眼快遞單，不住點頭。
“朝哥，這箱黃魚尺寸勻稱，鱗片發亮。”
“我媽拆開包裝絕對喜歡。”
鄧朝喉結滾動，嚥下一口乾沫。
輸入支付密碼。
“滴，威信支付，500元。”
支付成功的機械女音在檔口前傳開，字字紮在鄧朝心上。
他收起手機，兩條腿像灌了鉛，拖著步子走向大排檔區域。
路邊的摺疊長桌前。
林白坐在最外側的塑膠方凳上。
看到鄧朝靠近，他左腳後撤。
右手順勢揣進沙灘褲口袋，掌心捂住那個存有三千元轉賬記錄的手機。
“你藏什麼？”
鄧朝額頭青筋直跳。
“這錢是你賺的，我還能搶回去不成？”
林白點點頭：“概不退回。”
長桌另一頭。
總導演王正宇招手讓場務拿來一沓列印白紙。
他拉正馬紮坐好。
“各位，既然大家都坐下來了，咱們就趁著飯點之前，把早上的賬面盤一盤。”
副導演老李拿著一個計算器走到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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