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腳尖，踢了踢鄧朝的鞋跟，然後拿手肘碰了碰鄧朝的胳膊，下巴往燒烤攤的方向揚了揚。
鄧朝是綜藝圈裡的老油條，一接收到訊號，目光立刻掃向烤爐後面的兩個人。
左邊那個翻肉串的手法不對，這個翻腕動作他在好幾個綜藝上見過。
右邊那個撒調料的姿態更不對，哪個燒烤師傅站著像在走秀。
兩秒鐘後，鄧朝樂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缺德笑容。
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把燒烤攤包抄起來。
“師傅，火太小了。”
林白屈起手指，用力敲了敲不鏽鋼桌面，“加點炭啊，沒吃晚飯沒力氣？”
周正南低著頭不吭聲，從旁邊的紙箱裡扒拉出兩塊黑炭，手忙腳亂地扔進爐子裡。
鄧朝拉開一張塑膠椅大刀金馬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那個高個的服務員，去給拿瓶冰水，跑快點，渴著呢。”
梁朝憋著氣，一言不發地轉身跑向十幾米外的冷飲箱。
林白靠在桌邊，開啟監工模式。
“這串肉烤老了，翻面不及時。”
“那串多刷點辣醬。你這扇風的動作不標準啊，用力點，煙全往我這邊飄了。”
周正南拿著一把破蒲扇，手上的動作越來越亂，被碳煙燻得首咳嗽。
他心裡瘋狂吐槽，這兩位到底是不是來錄節目的，怎麼使喚人比黑心包工頭還狠。
梁朝拿著兩瓶礦泉水跑回來，氣喘吁吁地遞給鄧朝。
鄧朝接過水，摸了摸瓶身，往桌上一磕。
“不夠冰，換一瓶。”
梁朝站在原地，拳頭捏得死緊。
【叮！周正南忍辱負重，情緒值+4000】
【叮！梁朝心態失衡，情緒值+4500】
導演監控車裡。
王正宇盯著監視器傳回來的畫面，沒拍桌子，也沒罵人。
他只是用力捏了一下鼻樑，閉了兩秒眼睛，緩緩靠回椅背上。
打了一整天，他己經從暴怒進化到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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