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劉藝菲接了詞。
語氣裡帶著乾淨的剋制張力，輕輕往下壓了半度。
吳亦哲愣了兩秒，沒接上。
再開口時己經跳過了一整段，首接唸了下一句。
楊導沒叫停，讓他們繼續。
這一幕的臺詞走完，他站起來。
“吳亦哲，你先去休息一下，等會喊你。”
語氣平靜。
經紀人趕緊上來，把吳亦哲帶去休息區。
劇組現場的人開始各自找事做。
攝像在調機器，燈光在看燈。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楊導那邊的動靜。
楊導在監視器旁邊站了兩分鐘，看著空鏡裡那截廊道。
他把對講機往桌上一拍。
“今天先停，場景道具歸位，後天重排。”
助理導演拿著本子看過來，沒敢問原因。
劉藝菲走到廊柱旁邊。
解了寬袖上的繩釦，把外袍折起來遞給服裝組，動作利落。
小劉湊過來：“要不換個地方坐會兒？”
“不用。”
劉藝菲摘了頭上兩根固定髮髻的長釵，髮尾散下來幾縷。
這個圈子她待了這麼多年，什麼片場沒見過。
本以為最難的是對詞。
現在看來，最難的是怎麼在這段時間裡把戲演好，還不被對面那個活的干擾源帶偏節奏。
小劉在旁邊小聲彙報：“資方那邊說，吳亦哲這次的配合條件裡包括宣發資源的捆綁，楊導也沒辦法……”
“我知道。”
劉藝菲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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