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八點西十分，科教樓三層的走廊己經坐滿了候考的規培生，翻書聲、細碎的背書聲混在一處。
林野在第三考場，馬昊在隔壁第西考場。
兩人走到考場門口，馬昊先剎住腳，從口袋裡摸出兩支黑筆，拔了筆帽往林野胸前口袋裡一插。
“借你的，考完還你。”
林野低頭看了眼筆身磨舊的痕跡：“這本來就是我的。”
“那更得物歸原主了。”馬昊又點了點他手裡的透明資料夾，“闌尾炎那頁補充記錄帶了吧？別臨了掉鏈子。”
“帶了。”
第西考場門口的監考老師探身催了一聲，馬昊才轉身往裡走。
門快合上時，他又扒著門縫衝林野比了個“閉嘴”的手勢。
林野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筆：“這個不要了？”
馬昊隔著門縫擺手：“送你了。”
“拿我的東西送我？”
“心意到了就行。”
第三考場的門咔嗒關上，走廊裡靜了大半。
林野按座位號坐好，把身份證、准考證擺在桌角。
透明資料夾連同揹包一起放到教室前排，那頁闌尾炎術後病例補充記錄單獨夾在最內層，右上角帶教的簽字和日期清清楚楚。
九點整，試卷從第一排往後傳。
題目不算偏，最費時間的是幾道臨床處置排序題。
林野寫完最後一頁，又對著答題卡從頭核對了一遍。
收卷鈴聲剛響，監考老師走到他這排，卷子抽走。
林野拎上揹包和資料夾往復核視窗走，沒等身後的第西考場開門。
剛走出沒兩步，馬昊便從後面追了上來，拍了下他肩膀：“走這麼慢，是在等我啊？”
“少自戀，我可沒等。”
“那你走快點。”馬昊把准考證折了兩下又趕緊展平，“先說好啊，現在別跟我提任何帶分數、帶答案的事，聽著頭疼。”
“複核視窗在一號。”
“視窗號不算。”
“材料缺一項。”
馬昊拿準考證往他胳膊上輕輕敲了一下：“故意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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