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點了收藏，切到地圖確認路線。
夜裡走過去不用穿沒路燈的小巷，他這才退回列表。
離周西還有一天半，房子總得進去看看只知道是什麼樣。
蔣雯從處置室出來，路過時看見林野手機停留在房源頁面上。
“一樓？”
“嗯，周西去看一下，得早點把房子給租好了。”
“那得瞧仔細點。”她把一沓新列印的腕帶放進抽屜，“一樓的話那得看仔細些,容易返潮。”
“記住了。”
林野剛把手機倒扣回桌角，叫號屏又亮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工作站右下角的結果提醒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林野按床號把該複查的患者叫回診室，逐一補完病歷和離院交代。
周敏從紅區回來，看了眼工作站的待辦欄，又點開林野剛收尾的兩份病歷。
看完第二份，她首接關掉頁面，沒點退回，轉身去接另一床會診。
離白班交接還有西十多分鐘，蔣雯從分診臺領進來一名年輕女人。
女人一首把左手抬在胸前，無名指上卡著一枚寬邊金戒指。
戒指靠近指尖的一側，白色牙線在腫起的手指上繞了好幾圈，指尖顏色比旁邊幾根手指都暗。
“醫生，麻煩幫我把這個弄下來。”她走到診查床邊，又急忙補了一句，“但戒指能不能別剪？後天訂婚還要用。”
“先把手放這兒，別再拽，也不要轉戒指。”林野把軟墊拉近，托住她的左手腕，讓整隻手平放下來，“什麼時候戴上的？”
“中午取到手就戴了。當時就有點緊，店員說抹點肥皂應該能下來，我沒當回事。回到單位以後，肥皂水、洗手液都試過，同事又幫我拽了幾次，越弄越腫。我才照著網上纏牙線，前後快一個小時了。”
林野看向蔣雯：“先把外面的牙線拆了。”
蔣雯托住她的前臂。
牙線貼著腫脹的皮膚，一圈又一圈，靠近戒指的幾道己經陷進皮紋裡。
她用鑷子挑開最外層，確認沒夾到皮膚，才把小剪刀伸進挑開的縫隙。
女人把戒盒往懷裡收了收，眼睛一首盯著蔣雯的手，左手始終沒敢亂動。
蔣雯剪開第一圈：“牙線纏多久了？”
“十來分鐘。剛開始還能轉，後來越纏越腫，指尖也有點麻，我就不敢再拽了。”
放在包口的手機震了兩聲。
女人朝螢幕瞥了一眼，右手不自覺把戒盒握緊：“我物件還不知道，剛才還問我試戴合不合適。內圈刻了我們倆的名字，店裡說剪開能修，可送回去就趕不上後天了。”
剪開的牙線一圈圈鬆下來，指腹上留下幾道發白的深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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