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完成告知，讓他在處置同意書上籤了字。
蔣雯把器械盤送進處置室，又備好一次性洞巾和局麻藥。
男人趴上處置床，臉埋進枕頭前還不忘回頭叮囑：“醫生，麻藥你多打點。”
“麻藥不是越多越好，得按範圍打。打進去會脹疼，得等一會兒才起效。”
“那你等它真起效了再下刀啊。”
蔣雯把他的衣服往上理了理：“剛才說不怕的是誰？”
“怕疼怎麼了，又不耽誤我做。”
林野重新定位好膿腔邊界，消毒、鋪巾，繞開正中的膿腔，在紅腫周圍分點做區域性麻醉。
等麻藥起效，他用鑷尖輕觸切口兩側，男人只說有碰到的感覺，沒有銳痛。
“我要開始了。別突然抬肩。”
刀尖順皮紋切開皮膚。
切口剛越過皮下，一股黃白色膿液便湧了出來，順著紗布淌進彎盤。
男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嘶……”
“先別動，還沒清完。”
林野把彎止血鉗探入膿腔，輕輕撐開殘留的分隔。
右下方果然還藏著一小腔膿液，受壓後才從切口緩緩流出。
等引流漸少，他用生理鹽水反覆沖洗，重新探查西壁，沒再探到明顯封閉的腔隙。
蔣雯遞來引流條。
林野根據腔隙大小留了一小段，外面覆蓋無菌敷料，固定好後才撤掉洞巾。
“可以坐起來了，慢一點。”
男人撐著床沿起身，試著轉了轉右肩。
動作剛大一點，他便停住，可眉頭己經不像進來時皺得那麼緊了。
“還是疼，但不是剛才那種往裡頂著的疼了。”
“麻藥過了切口會疼，別自己拆引流條。”林野把換藥時間寫在處置單上，“明天回來換藥。今晚如果發燒，紅腫往外擴，或者疼痛突然加重、敷料很快被血浸透，隨時回來。”
女人把那袋碘伏和棉籤重新收好：“那我還用不用給他擠？”
“不用。”
“聽見沒有？”她把塑膠袋往丈夫懷裡一塞，“省得你回去又指揮我。”
男人抱著袋子站起來，沒再往後背墊毛巾：“以後這活兒交給醫生，我不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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