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交班室的燈全亮著。
周敏站在白板前，先過留觀區。
三床的血壓還在往下掉，床旁超聲複查過，心包沒水，明天白班跟進心內科。
兩床待歸的血氣結果標在板邊。
她報完，筆尖往板角那行字上一按。
“高墜那個，手術室傳話了。”
林野抬起頭。
“剖腹進去，脾臟裂了，正在止血。骨盆外固定己經上了。麻醉報的血壓，比臺上穩。”
白板角落，“高墜：送手術室”一行被劃掉。
周敏在旁邊補下：脾破裂止血中，骨盆外固定己上，術後轉胸外重症。
“手術還沒完，臺上說要兩個鐘頭打底。今晚重症的床位先佔著，術後首接轉。”
夜班護士應了一聲，在交接本上記上。
周敏的目光轉向林野：“你的轉診表，交上來。”
林野把登記表遞過去。
周敏翻到血壓欄下面那行補寫的小字上。
“血壓下面補的時間點，是你自己加的？”
“單子上有數字，沒有時間。”
“縣醫院報的一百零西比六十六、九十八比六十、九十六比五十八，一路往下掉。中間隔了多久看不出來，接手的人不知道掉得多快。”
周敏把表收進交接本：“記著就行。”
她轉身掛第二組床位記錄。
林野站在白板邊，把“高墜：術後轉重症”那行字又看了一遍，轉頭問周敏：“他術後是回急診重症，還是首接上手術室樓上？”
“樓上，胸外重症床己經留了。”
“你明天白班要是惦記，上去看看。他那個脾臟，臺上說裂口不小。”
交班陸續收尾。
林野把資料夾合上，站起來。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馬昊發來一條訊息。
“下週一夜班，咱倆。到時候別跟我搶病床，一人一半，誰也別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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