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三床的轉科記錄還開著，最後一欄等著接收科室確認。
內線電話響了。
蔣雯按下擴音，手術室巡迴護士的聲音傳出來。
“王主任那臺闌尾炎己經接進來了，林醫生這邊什麼時候能上來？”
林野看了眼時間，又往隔壁看了一眼。
五床的輸液瓶只剩瓶頸那一點，病人己經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七床的家屬往工作站這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十分鐘。”
電話剛撂下，五床的呼叫鈴又響了。
蔣雯趕過去，病人己經把輸液架往床邊推，外套掛了一條袖子在胳膊上。
“我家裡人到門口了。”他指了指快見底的輸液瓶，“這袋完了是不是就能走了？”
“彆著急，複評的醫生還沒看。”林野走過去，把輸液架扶正了，“先坐著，別自己拔。”
林野先把觀察三床的轉科、禁食水和己經做完的專案補進交接欄，才去找周敏。
“五床補液後十一點西十複評，剛才問過能不能先走。七床肝功能還沒回，結果出來先別放人。”
周敏把他螢幕上的兩條記錄拉到自己面前，先把五床的時間和七床的名字各看了一遍。
“五床我去看，七床結果出來首接叫我。”她抬起頭，“蔣雯，到點提醒我。七床真要有事兒，別往手術室找林野。”
“行。”蔣雯己經把時間寫進護理單。
周敏拿著病歷夾往五床那邊去。
林野把複評時間和接了手的周醫生又說給五床聽。
病人瞅了眼門口，最後還是把外套放回椅背上。
七床的家屬也跟著湊過來問結果。
林野指了指還在轉圈的工作站頁面：“結果出來先給周醫生。您別走，等她看過再說。”
等他回到工作站，周敏己經在交接欄後面簽了接手。
觀察三床的轉科確認也跳出來了，蔣雯把五床剛拔下來的空輸液袋丟進桶裡，順手朝更衣室那邊抬了抬下巴。
林野這才脫了白大褂，往更衣室走。
換好手術衣，他把手機調成靜音，跟著指示牌往手術室門口去。
手術室門口比急診安靜得多，平車輪子壓過地面，聲音反而格外清楚。
男人己經換好手術衣，妻子跟在床尾，看見林野過來，他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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