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交班剛散，周敏把兩本病歷夾從桌面上分開。
“三床，林野。西床，馬昊。”
馬昊接過西床那本，轉身去登入工作站。
賬號輸完，頁面沒再跳出臨時許可權提醒，患者列表下面也多了醫囑和簽名入口。
他用滑鼠來回點了兩下。
“別試了。”蔣雯抱著一卷換下來的床單經過，“再點也不會多發你一個月工資。”
“我確認一下好不好用。”
“西床等著你確認呢。”
馬昊拿起病歷夾就走。
林野己經掀開三床的簾子，裡面坐著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手機放在膝蓋上，店裡的工作群一條接一條資訊在提示。
她昨晚開始尿頻、尿痛，早晨實在扛不住才請假過來。
體溫正常，沒有腰痛、寒戰和嘔吐，腹部也沒有明顯壓痛。
林野初診後留了尿常規和尿妊娠試驗，這會兒只等結果。
“還得多久？”女人把手機按滅，“店長問我今天還能不能回去，晚班沒人替。”
“結果出來我就過來。先別為了趕時間自己走，至少讓我看完尿檢。”
女人從包裡摸出一板拆過的藥：“同事說她上次也是這個毛病，剩了幾片。我本來想先吃她的。”
藥板背面只剩半截名字，劑量也看不全。
林野讓她先收回去：“別混著吃。等結果出來，我按你的情況開。別人剩下幾片，既對不上療程，也不一定適合你。”
女人把藥板塞回包裡，順手給店長回了句還在等結果。
隔壁西床傳來塑膠袋窸窣的響聲。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把右邊袖子捲到胳膊肘，前臂上蓋著塊溼毛巾，毛巾邊緣還在往下滴水。
“先把這個拿下來。”馬昊把彎盤放到床邊，“一首溼敷會把皮膚泡壞。什麼時候燙的？”
“不到一個小時。後廚一鍋湯沒端穩，順著勺柄潑過來的。”
男人是附近飯店的廚師，燙到後立刻摘了手表，在水龍頭下衝了二十來分鐘。
老闆讓他來醫院看看，他怕耽誤中午出餐，又在路上用溼毛巾裹了一層。
毛巾揭開後，右前臂靠外側紅了一片，範圍比男人自己的手掌略小，中間鼓著兩個薄亮的水皰。
紅的地方沒有繞前臂一圈，上下也沒碰到肘關節和腕關節。
馬昊先讓他活動手指和手腕，又用手指壓了壓指甲，血色很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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