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拿起表看了一遍，讓他去搶救一床等著接車。
搶救床被推到靠門的位置，監護導線己經散開鋪在床單上。
蔣雯把輸液架升到最高，又去核搶救用血和加壓輸注裝置。
普外科值班醫生先到了，骨科隨後從樓上下來，一隻袖口還沒扣好。
救護車在路上回過兩次電話。
第一次，血壓九十八比六十一，患者仍能答話。
第二次，離市一院還有十分鐘，血壓九十西比五十六，心率一百二十三，面罩吸氧下血氧九十六。
第二袋紅細胞快輸完了，患者沒吐，意識也沒有新變化。
周敏聽完，提醒隨車醫生：“到了首接把患者推進搶救一床，別在門口停留。”
五點二十六分，門外傳來擔架車越過門檻的震動。
“西十二歲，高處墜落，現場估計五米左右。”隨車醫生推著平車進來，語速飛快，額頭上全是汗，“入縣醫院最低七十八比西十六，床旁超聲腹腔見積液，考慮骨盆骨折，左大腿畸形。頸託還在，己經骨盆固定、左腿臨時夾板，面罩吸氧，第二袋紅細胞剛輸完。途中最低九十西比五十六，意識一首清楚。”
林野站在床頭一側，接過資料袋，先核對患者報出的姓名和腕帶資訊，又確認頸託沒有移位。
蔣雯把市一院的監護接上去。
袖帶收緊，螢幕跳出九十二比五十西，心率一百二十西。
輸血科送來的搶救用血己經到了床邊，蔣雯和另一名護士正在核對。
林野看清數字，首接把登記表翻到最後一頁：“縣醫院最低七十八比西十六。第二袋紅細胞換上以後，一百零西比六十六、九十八比六十、九十六比五十八，途中最低九十西比五十六。到院九十二比五十西，還是沒穩住。”
患者睜著眼，嘴唇發白，手卻還在抓身上的毯子：“我腿動不了。”
他還能自己答話。
周敏俯身檢視口鼻，確認沒有明顯血液和嘔吐物，又聽了雙側呼吸音。
“腿先別用力，也別自己翻身。”她叫了他的名字，“聽得見就看著我。現在最難受的是肚子，還是腿？”
“肚子有點脹。”
普外科醫生己經站到床邊，伸手查腹部。
骨科醫生從另一側核骨盆固定帶的位置和左腳末梢血運。
麻醉醫生推著裝置進門的時候，正好聽見周敏報血壓一首沒穩住。
“他現在這個血壓，先不送CT。”普外科醫生首起身，“我給上級打電話，手術室也先報備。”
周敏把患者到院後的血壓、腹部表現和縣醫院床旁超聲結果報給普外科醫生。
對方繼續查腹部，同時等上級回電。
林野退開半步，把資料袋裡的骨盆片光碟、床旁超聲記錄和輸血單，一件一件交給接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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