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後門合攏，韓醫生坐在擔架床右側，先核對出車單上的地址和報警內容。
護士許晴坐在靠門的位置，急救揹包放在腳邊。
林野和馬昊並排坐到後排，反光背心勒在工作服外面。
韓醫生扣好安全帶：“有發現先報給我，進樓先看環境，再看病人。電線、寵物、煤氣、樓梯，哪一樣都能先放倒你們。”
馬昊點頭，把記錄板放在膝上。
警報聲從車頂傳進來，車廂隨轉彎向一側傾斜。
林野抬手扶住座椅邊緣，膝蓋還是碰了下擔架固定架。
八分鐘後，救護車停在一棟老居民樓下。
報警的鄰居等在樓道口，六十歲上下，圍裙外面套著開衫，見人下來便往樓裡領。
“老吳住三樓。門沒鎖，我進去就看見他躺在沙發邊上，叫了好幾聲才睜眼。”
“有沒有摔到頭？”韓醫生問。
“我沒看見。他昨晚還下樓倒垃圾，走路好好的。”
樓道窄，轉角堆著兩輛舊腳踏車。
韓醫生讓擔架員先留在二樓平臺，西個人帶急救揹包和監護裝置上去。
屋門半開著。
客廳沒開燈，窗戶也關得嚴，空氣裡有隔夜飯和藥味。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靠坐在沙發腳邊，背後墊著鄰居塞過去的靠枕。
右腳沒穿拖鞋，襪子踩在地板上，手邊握著一個塑膠杯。
韓醫生蹲到老人面前：“吳師傅，聽得見我說話嗎？”
老人抬起頭，眼睛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聽得見。她非要叫救護車，我沒什麼事。”
“叫什麼名字？”
“吳永福。”
“今年多大？”
“七十……”老人停了停，“七十三。”
許晴己經在他左臂綁好袖帶。
血壓一百零六比六十西，心率九十二，呼吸十八次每分，節律平穩，血氧九十六。
林野從另一側托住老人手腕，檢查過手臂，又看了看額頭和臉。
右側額角沒有破口，頭皮摸過一圈，也沒有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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