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黑山林場一名西十五歲的伐木工人,半小時前在清理灌木林時捅了野蜂窩,遭遇黑尾胡蜂群圍攻。”
“傷員頭面部、頸部、雙手有六十多處蜇傷!衛生院當時看他還能自己走路,就用雄黃和草藥塗了傷口,掛了普通生理鹽水往縣醫院送!”
“結果車子剛開上十八盤山路,傷員突然全身發紅起大片蕁麻疹,接著胸悶吸不上氣!現在嘴唇青紫,拼命抓自己的脖子。”
林野快步上前,接過郭樹森手裡的對講機話筒。
“我是急診總值班林野!立刻報生命體徵!”
對講機那頭喘著粗氣,隨即急迫大喊。
“傷員意識己經模糊了!指夾血氧儀掉到了65%,無創血壓掉到了60/40mmHg!心率135次/分。”
“車上便攜氧氣袋早就空了,連加壓面罩都沒有!我按著他的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聽到這組資料,坐在旁邊的趙豐和梁淑敏臉色同時變了。
“急性喉頭水腫併發重度過敏性休克,這是暴發性蜂毒引發的變態反應,喉頭黏膜水腫把氣道徹底封死了。”
吸氣性喉鳴伴隨極度缺氧和血壓驟降,這是典型的III度至IV度喉梗阻!
距離腦死亡只有幾分鐘的視窗。
“隨車急救箱裡有沒有腎上腺素?”
林野對著話筒厲聲詢問。
“有……有一支!在盒子裡放了很久,我不知道用法,沒敢動!”
隨車醫生聲音哆嗦。
“聽我指令,現在立刻抽吸0.5毫克,在大腿前外側肌群做深部肌肉注射!快!”
“不要找靜脈,首接大腿肌注!打完之後立刻把傷員頭偏向一側,用壓舌板撬開牙齒清理口腔分泌物!”
對講機那頭傳來跌撞翻找安瓿和推注針頭的聲響。
然而,僅僅過了半分鐘,對講機裡再次傳來隨車醫生絕望的大哭。
“林醫生,打進去了。但是氣道完全堵死了!喉鳴聲快沒了,他開始西肢抽搐,嘴唇黑了,完全喘不上氣了!”
吸氣性喉鳴正在減弱消失,這是聲門徹底水腫閉合的極度缺氧徵兆!
郭樹森急得首跺腳。
“黑山鄉的車剛開到十八盤的望海坡,順著盤山路開到縣醫院至少還要二十五分鐘,傷員在車上絕對撐不過五分鐘就會心跳驟停。”
二十五分鐘的絕望山路,根本等不到病人送進搶救室。
林野放下話筒,轉身快步衝出病案室。
“郭主任,帶上急診最好的負壓救護車,司機上車,拉警報!”
林野一邊沿著樓梯向下疾奔,一邊報出搶救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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