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炎烈見蘇晨和沐千雪都不說話,以為他們是被誅魔令的陣仗嚇住了,態度越發張狂。
他把玩著手裡的血色令牌,故意提高音量,讓聲音傳到潛龍別苑內部。
「蘇晨,別以為你在燕京和魔都殺了幾條世俗界的走狗,就有資格在我們面前擺譜。這塊誅魔令壓下來,別說是你,就算是大夏的內閣,也得乖乖讓路!」
炎烈指著身後的那些白袍醫師和被黑布罩著的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
「看到了嗎?我們這次下山,不僅帶了規矩,還帶了專門對付你們這些硬骨頭的手段。你要是現在把人交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
炎烈頓了頓,眼神陰毒地掃過潛龍別苑的圍牆。
「今晚,這潛龍別苑裡的人,不管是那個躺在床上的蘇清寒,還是這個自以為是的聖女,都會被抽乾血,變成我們試藥的材料。至於你,我會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掛在金陵城的城門上,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山門的下場!」
這番話,句句都在往蘇晨的底線上踩。
他不僅想要蘇家的命,還想拿蘇晨身邊的人當耗材,甚至把那些噁心的主意打到了蘇清寒和沐千雪的身上。
夜叉站在蘇晨身後,握著突擊步槍的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如果不是蘇晨沒有下令,他早就一梭子把炎烈的腦袋打成馬蜂窩了。
顧青瓷的手也按在腰間的配槍上,眼神極冷。她經歷過大風大浪,但像隱世宗門這種把無恥當成理所當然的嘴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們都在等,等蘇晨的一個手勢。只要蘇晨一句話,埋伏在四周的暗影衛和火器組就會瞬間開火,把這群山裡人轟成肉泥。
而蘇晨,卻只是微微低了低頭,看著腳下被暴雨前的狂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落葉。
風更大了,吹得他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宣完旨了?」
蘇晨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聲蓋過去。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聲嘶力竭的反駁,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炎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晨在聽到這種絕殺通牒後,反應居然會這麼平淡。他原本以為蘇晨會暴怒,會失去理智地衝上來,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動用身後那些被藥劑強化過的戰奴。
「什麼?」炎烈皺起眉頭,盯住蘇晨。
蘇晨抬起頭,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裡,此刻已經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流光。那不是單純的真氣外放,而是一種屬於更高維度的力量在復甦。
「我問你,你想說的話,是不是都已經說完了。」
蘇晨一邊說著,一邊邁開長腿,緩緩走下臺階。他的步伐依舊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青石鋪就的地面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開裂聲。
「如果你已經把該放的屁都放完了,那現在,該我教教你金陵的規矩了。」
蘇晨的腳步聲並不重,但他身上那股原本被極力壓制的恐怖威壓,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向外傾瀉。
他沒有讓夜叉開火,也沒有讓暗影衛結陣。
他就這麼一個人,空著手,朝著炎烈和那群不可一世的山門先鋒走了過去。
炎烈看著走過來的蘇晨,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從深淵裡爬出來的上古兇獸盯上了一樣。
但他仗著自己背後的誅魔令和那些強化戰奴,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猛地運轉起焚天谷的本命真氣。
赤紅色的火焰從炎烈的掌心升騰而起,周圍的雨水還未落下,就被高溫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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