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移開腳,看著地上已經因為陣紋反噬而渾身抽搐的炎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被人當了狗,還要跑下山來替主子咬人。你們這群所謂的隱世天驕,還真是可悲到了極點。」
蘇晨的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了在場所有隱世先鋒的臉上。
他們看著地上生不如死的炎烈,再看看他吐出的那口紫黑色毒血,原本狂妄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和動搖。
蘇晨沒有理會那些雜魚,他轉過身,將那塊掉在地上的誅魔令踩在腳下,然後用力一碾。
「咔嚓。」
代表著十萬大山最高意志的誅魔令,被蘇晨當場踩成了碎末。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那些老東西。」
蘇晨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群已經被嚇破膽的先鋒,看向十萬大山的方向。
「這些半成品的試刀廢物,就別派下來丟人現眼了。想拿我蘇晨立旗,讓他們自己滾下山來!」
「如果他們不敢下山,那就在山裡洗乾淨脖子等著。」
「用不了多久,我會親自去甲牢,把你們的臉,連同整座十萬大山,一起踩平!」
狂風捲過廣場,憋了半天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冰冷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泥水,迅速將那攤紫黑色的毒血沖刷開來。
雨水落進青石地面的人形坑裡,把炎烈吐出的紫黑色毒血衝成幾道渾濁的細流。
炎烈側躺在泥水中,胸口每起伏一下,喉嚨裡便擠出一聲短促的喘息。
他幾次想撐起身體,斷裂的手臂剛碰到地面,人便重新摔了回去。
沒人去扶他。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隱世先鋒們,此刻全被這場暴雨澆透了衣服。
他們看著炎烈身上滲出的毒血,再聯想到自己下山前被賜下的那些「聖藥」,眼底的狂妄全變成了恐懼。
千機門弟子按住腰間羅盤,腳下往後退了半步。
炎烈身後的白袍醫師也悄悄合上藥箱,目光在蘇晨和來路之間來回移動。
蘇晨站在敞開的別苑大門前,雨水順著黑色風衣往下淌。
他沒有繼續動手。殺光這些炮灰沒有任何意義,十萬大山真正的核心力量還在觀望,他需要幾張嘴把今夜的戰果原封不動地傳回山裡。
「話帶回去。」
他看了一眼坑裡的炎烈,又掃過剩下的先鋒。
「趁我還願意留活口。」
這句平靜的話落在先鋒們耳朵裡,猶如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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