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不甘心就此認命,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抓著身旁的半截石柱,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
那聲音嘶啞而尖銳,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恐懼。
蘇晨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猶如在看一個在泥潭中垂死掙扎的醜陋小丑。
「十五年前,你聯合西方基因財團,為了那所謂的長生藥劑,屠我蘇家滿門一百三十八口。」
蘇晨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絲毫的憤怒與歇斯底里,但那平靜之下,卻透著一股凍結靈魂的徹骨寒意。
「從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哼!十五年前的事,我確實參與了,那又如何?!」
楚天南見蘇晨沒有立刻動手,眼珠子瘋狂轉動,大腦在生死關頭飛速運轉,似乎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那張佈滿皺紋與灰塵的老臉上,竟然重新浮現出了一抹囂張與有恃無恐的冷笑。
「蘇晨,我承認你的武力很強,強得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在世俗界,單論拳頭,確實已經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了。就算是軍部的那些老怪物,恐怕也攔不住你。」
楚天南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蟒袍,強迫自己挺直了腰板,試圖找回往日那居高臨下俯視眾生的首輔氣場。
「但是,這個世界,可不僅僅是靠拳頭說話的!」
楚天南猛地張開雙臂,指著周圍那片廣闊璀璨的燕京夜景,聲音陡然拔高。
「我楚天南,在內閣苦心經營了幾十年。你以為,我僅僅只是一個大首輔那麼簡單嗎?你以為我楚家的根基,就只有區區幾百個死士和一頭怪物嗎?」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因為充血而漲得通紅,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光芒。
「燕京四大頂級財閥,有三家是我楚天南一手扶持起來的白手套!大夏國庫三分之一的現金流,掌握在我的親信手裡!全國超過一半的重工業。頂尖醫藥。能源命脈,都有我楚家暗中控股!」
「可以說,我楚天南,就是大夏的經濟命脈!」
楚天南死死地盯著蘇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蘇晨,你確實能一拳打爆那頭兇獸,但你敢打爆大夏的經濟命脈嗎?!」
楚天南指著蘇晨的鼻子,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
「只要我楚天南今天死在這裡,我留在海外的備用指令就會立刻啟動!燕京四大財閥會瞬間抽空所有的資金鍊,各大能源企業會宣佈破產停工,整個大夏的股市會迎來史無前例的崩盤!」
「到時候,整個大夏的經濟將倒退至少十年!會有數以千萬計的平民失業,流離失所,甚至家破人亡!無數的家庭會因為你今天的舉動而走向毀滅!」
楚天南的笑聲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他彷彿吃定了蘇晨一般,眼中滿是挑釁。
「蘇晨,你敢殺我嗎?!你殺了我,你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你不僅要揹負蘇家滅門的仇恨,還要背上千古罵名,遭到全天下人的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