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著這座即將被夜幕徹底籠罩的繁華都市,看著那些在夜色中閃爍的霓虹燈,他眼中的平靜逐漸被一抹冰冷徹骨的殺機所取代。
“考驗?他們也配?”
蘇晨的聲音猶如從九幽地獄深處飄來,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卻帶著一種將萬物踩在腳下的絕對霸氣。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玩。今晚,我會讓整個華爾街的那些所謂貴族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東方規矩!”
......
很快就到了八點,夜幕徹底落下。
一輛加長版黑色賓利緩緩駛出華爾道夫酒店的地下專屬通道,融入曼哈頓燦爛又浮華的車流。
車窗外霓虹流淌,街頭的光像碎金一樣貼著防彈玻璃往後退。
隨著車輛駛上跨海大橋,城市的喧囂被一點點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長島富人區那種幽靜而壓抑的奢靡氣息。
車內很安靜,甚至能聽到車載冰箱裡冰塊輕微碰撞的聲響。
克洛伊坐在蘇晨對面。
她今晚換了一身銀白色露肩高定晚禮服,金色的長髮被造型師精心挽起,天鵝頸和鎖骨在車廂暖黃的閱讀燈下像精雕出來的羊脂玉。
整個人像一柄包著絲綢的刀,美得扎眼,也帶著一股不肯服輸的鋒利。
她把手裡的香檳杯輕輕放下,目光落在蘇晨身上,藍色雙眼裡帶著試探,也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期待與緊張。
“今晚去的人,比你想的麻煩得多。”
克洛伊打破了沉默,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強調這場局的危險性。
“長島這場晚宴,表面上是老錢家族給年輕人辦的社交局。實際上,是幾家頂級基金、私人銀行和醫藥集團在私下摸底,重新劃分勢力範圍。”
“我那幾個堂兄,還有和他們走得最近的幾位少爺,應該已經收到風聲,知道你會來了。”
蘇晨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他連看都沒看窗外一眼,只是指尖輕輕敲著紅木扶手,神色懶散到了極點。
“知道更好。”
蘇晨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宵夜,“要是沒人找麻煩,這場晚宴反倒浪費我睡覺的時間。”
克洛伊看著他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唇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她最討厭那種一進紐約就開始打聽規矩、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生怕得罪人的外來者。
可蘇晨完全不一樣。
他像是根本沒把這片號稱全球資本心臟的土地放在眼裡。
這種漫不經心,讓人惱火,也讓人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