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看錯,最近你手裡操盤的那隻對沖基金,倉位壓得不輕吧?晚上連覺都睡不穩,甚至要靠安眠藥才能閉眼。”
“都有這麼大的窟窿等著填了,還有心情在這裡教別人品酒。你的心,挺大啊。”
周圍有人沒忍住,低低地驚撥出聲。
白西裝青年的麵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手裡的酒杯差點沒端穩。
克洛伊端著酒杯站在一旁,肩膀輕輕抖了抖,強忍著笑意。
她本來還擔心蘇晨第一次進入這種十分排外的場合,會被這幫人用所謂的底蘊和腔調套住。
現在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簡直多餘得可笑。
她甚至有點同情今晚這些想給蘇晨下馬威的人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銀髮老人到底見過大場面,雖然心中震驚,但還是迅速抬手壓住了想要發作的外孫,轉而笑著打圓場。
“蘇先生好眼力。看來東方資本的底蘊,確實不容小覷。”
“那這杯酒的考驗,就算你過關了。”
蘇晨根本沒接他遞過來的臺階。
他隨手將餐巾扔在餐車上,淡淡道:“不是我過關。”
“是你們這點用來裝點門面的東西,太淺。”
老人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這一下,連周圍幾個原本只想端著酒杯看熱鬧的頂級富豪,都不敢再把蘇晨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普通客人了。
就在這時,主廳另一側的長桌邊,幾位穿著華貴的頂級名媛正在用純銀刀叉分食著前菜。
其中一個戴著祖母綠項鍊的棕發女人突然抬高了聲音,像是無意間的閒聊,又像是專門說給蘇晨聽的。
“光會說幾句酒可算不上什麼真本事。”
棕發女人切開一塊鵝肝,語氣傲慢,“真正的社交場,核心還是得看禮儀。畢竟有些地方的人,靠著運氣暴富得很快,但學規矩的速度,卻總是慢人一步。”
她說完,目光輕蔑地掃向蘇晨,最後停在他手邊那份根本沒動過的複雜餐具上。
這話一齣,廳裡原本緩和了一絲的氣氛,再次繃緊。
沈傲雪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她踩著高跟鞋,步步生蓮地走到長桌邊。
在眾人注視下,她伸手拿起那隻擺在最外側、代表著特定用法的銀叉。
動作優雅、標準得就像是在拍一部歐洲宮廷電影。
“你說得對,禮儀確實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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