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著那個跳動的血色旋渦,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就在他準備強行催動純陽真氣,硬撼這道正門血鎖的時候,他的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了蘇清寒虛弱但極度清晰的聲音:
「小晨,別碰正門。」
「姑姑?」蘇晨一愣,隨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又動用本源了?」
「二哥體內的烙痕被人強行牽引了。他們在利用二哥的血脈共鳴,給這道正門加鎖。」
蘇清寒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正門現在是死路……但我剛才,用極陰本源和守淵陣的殘陣……建立了一絲聯絡。」
「退後。」蘇清寒的聲音陡然拔高。
蘇晨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帶著夜叉和沐千雪向後暴退數十米。
就在他們退開的瞬間,那面巨大的青銅牆壁側面,一塊看似毫不起眼的暗紅色巖壁上,突然亮起了一點幽藍色的光芒!
這光芒雖然微弱,但在周圍那片濃郁的血煞之氣中,卻顯得分外刺眼。
「那是……」沐千雪美眸微睜。
隨著那點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那塊巖壁上的血垢開始如同牆皮般片片剝落。
剝落的血垢下方,露出了一條不到兩米寬的狹窄裂縫。
裂縫邊緣,隱約可見幾個古老的東方陣紋。
那不是神獄的血鎖。
那是純正的。沒有被任何外力汙染過的——蘇家守淵陣紋!
「十五年前……蘇家的長輩們在被神獄攻破前,在正門側面……留下了一條備用暗道。」通訊器裡,蘇清寒的聲音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伴隨著壓抑的咳嗽聲。
「這條路……神獄的人不知道……它能繞開正門的一部分壓制……下去吧,小晨……」
通訊中斷了。
只有那條被蘇清寒用命點亮的幽藍色裂縫,在黑暗中靜靜地散發著微光。
蘇晨看著那條狹窄的裂縫,手指收緊,斬馬刀的刀柄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問金陵那邊的情況,因為他知道,現在最好的回應,就是把這口井,徹底掀翻。
「走側路。」
蘇晨收起斬馬刀,率先側身擠進了那條裂縫。
順著那條狹窄的巖壁裂縫往裡走,周圍的血煞之氣明顯稀薄了許多。
通道呈螺旋狀向下延伸,巖壁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人為開鑿的痕跡,以及那些尚未被神獄血鎖完全覆蓋的蘇家舊陣紋。
「當年蘇家為了守這口井,確實留了後手。」沐千雪藉著微弱的光線打量著四周,「這條側路完全避開了正門那種吞噬氣血的陣法死角。」
「他們越是防得死,就越說明下面有見不得光的東西。」蘇晨提著斬馬刀,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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