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我得承認,你確實是個異數。」
東山特使停在距離蘇晨十丈遠的地方,目光掃過蘇晨手裡還在滴血的斬馬刀,又看了一眼被推開的青銅內門。
「當年蘇家那幾個老傢伙,死戰不退,也沒能保住這扇門。你一個人,一把刀,居然把我們花了十五年建起來的外層體系,全給拆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卻沒有多少憤怒,反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惋惜。
「總看門人那個廢物,連一條會血總路都守不住。外層廢了就廢了吧,反正那些髒活累活,我們也早就看膩了。」
東山特使張開雙臂,身後的黑色殿宇中,緩緩走出一排排氣息深沉的神獄內衛。
這些人不再是外層那些被藥物和陣法催生出來的半成品,每一個都散發著真正的武道宗師甚至半神的氣息。
「真正的神獄內層,你已經看到了。」
東山特使看著蘇晨,「這裡沒有那種低劣的抽血陣法,只有絕對的力量和規矩。蘇晨,你現在退出去,我做主,把當年賣你們蘇家的所有世俗接應人,全部交給你處理。甚至,我可以把楚家的腦袋,親自砍下來送給你。」
「你在教我做事?」蘇晨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是在給你留一條全屍。」東山特使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變得無比森寒,「你以為你打穿了會血臺,劈開了這扇門,就有資格站在我面前談條件?你根本不知道,這扇門後,藏著什麼樣的力量!」
「我不需要知道。」
蘇晨手腕一翻,暗金色的純陽真氣再次在斬馬刀上爆開。
「我只知道,從十五年前那筆帳開始,所有躲在這扇門後面吸血的雜碎,今天都得死。」
他沒有再給東山特使廢話的機會。
腳下的白玉石板轟然碎裂,蘇晨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提刀直接撞進了那排氣息深沉的神獄內衛之中!
「轟!」
沒有多餘的招式,也沒有試探。斬馬刀帶起的狂暴罡風,像是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列車,直接在整齊的內衛陣列中撕開了一條血衚衕。
最前面的兩名內衛甚至來不及拔出兵器,就被純陽真氣絞成了漫天血霧。
「放肆!」
東山特使站在高處,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沒想到,在見識了神獄內層真正的底蘊後,蘇晨非但沒有半點忌憚,反而殺得比在外面還要兇。
「開重力禁制!壓死他!」東山特使厲聲下令。
「嗡——」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轟鳴聲,白玉大道兩側的黑色殿宇上,突然亮起了一圈圈密集的暗紅色陣紋。
這是神獄內層專屬的防禦體系,並非用來抽血,而是單純用來鎮壓高階武者的重力與靈壓雙重禁制。
一股肉眼可見的無形氣浪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過來。
空氣瞬間變得猶如水銀般粘稠,普通宗師要是站在這裡,連骨頭都會被瞬間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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