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此時臉色煞白的看著朱高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朱高煦此時緩緩的轉身對著于謙有些喟然道：“你們只看見了這些，可是你們看見了錦繡繁華的後面是什麼嗎？”
“秦皇漢武雄才偉略你們只看見了如何用兵如神如何大戰獲勝，史書中輕描淡寫只寫某一戰幾十萬人。”
“幾十萬人放在書裡就是一個數字，可放在京師是多少呢？那麼多青壯他們代表多少個家庭呢？”
“名臣將相創立不世之功，若非武功定鼎，那便是如何大治天下，可大治天下靠的是什麼？大興土木，大徵勞役，一個大工程偉岸固然偉岸，動輒征伐數十萬民夫。”
“史書只記去了多少人，他們有多少人能回去呢？”
“所以我說史書通篇兩個字。”
“吃人罷了。”
于謙此時愣神呆呆的看著朱高煦下意識的要開口反駁，可是他居然發現自己沒什麼話好反駁。
“可是...可是..可是..”
朱高煦此時笑了笑嘲諷道：“你說我是叛逆，你說我玄武門兵變不厚道，你說我是叛臣逆子，這些我都認。”
“我不僅不會反駁。”
“我還會叫史書大大方方的記下來。”
“倒是你們，你真覺得老大和你們的那一套是對的？”
于謙此時彷彿終於是找到了宣洩口反駁道：“與民休息，輕徭薄賦，施恩於天下有什麼不對？”
“哈哈哈！”
朱高煦一邊笑一邊看著眼前臉色難看的于謙開口道：“與民休息，輕徭薄賦就能盛世了？百姓就能好過了？”
“難道不是嗎？縱觀史書不都是如此嗎？”
“不是！”
朱高煦說著看著激動的于謙嗤笑道：“縱觀歷朝歷代，天下財富十之八九都在誰手裡？在豪紳，在讀書人，在士大夫。”
于謙頓時呆愣！
朱高煦則拍著他的肩膀輕聲道：“真正要大治，就應該還富於民，還富於民了修生養息才是真正的百姓修生養息。”
于謙則臉色肅然道：“不可能。讀書人都是讀了聖賢書，學了聖人之道，貪墨敗類終歸是有，可金無足赤，一大袋米里總有糙米。
“可大體一定是好的！”
“你這是蠱惑人心，你這是危言聳聽，你不通聖人之學。”
朱高煦眼神閃過一抹狡黠道：“哦？賭嗎？”
于謙愣了下皺眉道：“如何賭？”
朱高煦則笑呵呵的伸出手道：“若是真如我所說，士大夫，讀書人，豪紳都爛透了，他們滿嘴的仁義道德，背地裡一肚子男盜女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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