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呼吸”很微弱，幾乎感覺不到，但那一層寒意在往上升，貼著水面飄。
“這兒過不去。”韓峰說。
他調轉馬頭：“回營地。”
李世民騎馬跟在他旁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那片淺灘一眼。
那些灰色的東西看不見，但他總覺得後背發涼，像有什麼東西貼著後頸在呼氣。
他甩了甩頭，夾了一下馬腹跟上去。
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己經掛在正中了。
李元霸坐在馬鞍上，兩柄錘子放在地上當板凳，正拿著一塊磨刀石在蹭錘頭上的鏽跡。
他看見韓峰迴來，把磨刀石扔了站起來：“咋樣？有地方過河不？”
“有。但過不去。”韓峰翻身下馬，把馬韁繩扔給旁邊計程車兵，“水底下全是陰兵。比上游還多。”
李元霸嘖了一聲：“那咋辦？總不能在這兒乾耗著。”
韓峰沒回答。
他走到河邊，蹲下來，手按在泥岸上，掌心貼著地面。
金光在掌心裡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的神識順著泥土往下探，越過沙層、越過碎石層、越過淤泥，一首探到地底深處。
那股力量來自更遠的地方，河對岸東北方向，至少上百里的距離。
像一條埋在地底下的血管，正在緩緩搏動，每搏動一次就有新的陰氣順著地脈往遼水方向輸送。
他收回手站起來。扭頭看向李世民：“你之前說高句麗的國師叫啥？”
“乙支文德。”李世民報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很複雜，“這人在高句麗三代王朝裡都做國師，傳說己經活了一百多年了。精通各種邪術，據說能從地脈中汲取力量。前三次徵遼，都是他搞的鬼，讓我大隋損失慘重。”
“他知道我要來。”韓峰說。
李世民點了點頭：“你在草原上的事，風聲早就傳開了。從五臺到雁門再到聖山，每一戰都有高句麗的探子。高句麗王和那個國師肯定知道你的本事。他們不是在防大隋的兵，是在防你一個人。這些陰兵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李元霸在旁邊插嘴：“那就是說，咱們現在被堵在這兒了？過河就是打不完的鬼，不過河就只能往回走？”
韓峰沒回答。
他站在那裡，看著對岸那片安靜的丘陵，手按在刀柄上，拇指在刀柄上敲了兩下。
他的紫府還在往那個方向延伸，追蹤著那條地底下的“血管”。
他捕捉到了它的走向。
從皇城方向一路延伸到遼水。
那條脈上的陰氣在持續不斷地往河邊輸送，補充那些被消耗的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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