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伯簡日夜兼程趕回趙州城外的成德軍大營,將蕭北承決定作壁上觀置身事外的訊息告知郭奉均時,郭奉均也是一陣狂喜。
他原本只是聽從溫伯簡的建議,打算將成德節度使之位讓給蕭北承,自己則以成德都知兵馬使的身份在幕後操縱成德軍政大事。
可沒想到蕭北承不僅不要成德節度使之位,還要在他和趙彥琮的爭鬥中保持中立。
如今他大軍壓境,兵臨趙州城下,而趙彥琮困守孤城,危在旦夕。
現在蕭北承要恪守中立,跟支援他誅殺趙彥琮有什麼分別。
不過或許正如謀士溫伯簡說的那樣,有魏博的前車之鑑在,現在蕭北承並不想趟成德這趟渾水,只想要一個唯盧龍馬首是瞻的成德節度使。
至於這個人是他郭奉均還是趙彥琮,蕭北承根本不在意。
想明白了這一點,在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郭奉均下令大軍不計傷亡猛攻趙州城,只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攻下城池,以免夜長夢多。
至此,趙州城內外便開始一場最血腥的攻防戰。
在郭奉均的嚴令下,成德軍前仆後繼,悍不畏死,輪番對趙州城發動最猛烈的攻勢。
趙彥琮則登上城頭,親冒矢石,親自指揮將士們守城,一次次擊退了敵軍的進攻。
短短幾天時間,雙方都付出了異常慘烈的傷亡。
雖說城內守軍據城而守,傷亡少一些,但城外敵軍是他們的數倍,經過多日浴血拼殺,如今城中兵力己經有些捉襟見肘了。
趙彥琮自知趙州城形勢危急,眼底的焦灼一日勝過一日。
他知道如今翻盤的唯一希望就是蕭北承率領的援軍了。
因為趙州城被圍困,他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因此根本就不知道蕭北承在臨城病倒的訊息,只是很奇怪盧龍的援軍為何遲遲不到。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喚來帳下最忠心的心腹死士,命他帶上自己的親筆信,趁夜混出城去,跑去向蕭北承求援。
可是這名死士出發多日,卻沒有半點訊息,也不見盧龍援軍趕到。
趙彥琮也不知道先前派出去的死士是不是半道被郭奉均的人半道截住了,只得又派出新的心腹死士帶著自己的親筆信,趁夜混出城去向蕭北承求援。
在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隨著趙州城的形勢越來越危急,趙彥琮派出死士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信中的內容也越來越卑微。
在最後一封求援書信中,他甚至提出願拜蕭北承為義父,成德六州之地盡歸蕭北承,只求蕭北承能夠儘快率援軍趕到,救自己一命。
畢竟如今他身陷絕境,命懸一線,只有活下去才能再圖將來。
可惜的是,不論他信中的口吻和內容有多卑微,提出的條件有多動人,最終卻都是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不知道的是,他最後一封求援信僅僅過了一天半就出現了在蕭麟手中。
當蕭麟看到趙彥琮竟然想認自己父親蕭北承為義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什麼檔次,也想跟我一個爹!”
幾天後,隨著巨型撞木一陣劇烈撞擊,趙州城的南城門被轟然撞開, 大批成德軍如潮水般湧進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