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等他作出決定,他的叔父韓德銘得知此事就匆匆跑來見他,力勸他不要跟李懷安聯手。
韓朗有些奇怪,便忍不住問叔父韓德銘道:
“莫非叔父認為我們三鎮聯手都不是神策軍的對手?”
可沒想到叔父韓德銘卻緩緩搖頭,語氣篤定道:
“非也,神策軍久居京畿,久疏戰陣,武備鬆弛,耽於安樂,早就不是當面的安西強軍。
主帥李祔更是嗜酒好色,不知軍務,不通兵法,並無半點統兵之才。
李懷安雖然飛揚跋扈,卻也是能征善戰的將才。
他麾下兵馬這些年一首跟著他西處征戰,精銳遠在神策軍之上。
如今兩軍雖未正式交戰,但我敢斷言,神策軍必敗無疑!”
韓朗聞言,心中越發不解,忍不住蹙著眉頭追問道:
“既然叔父斷言李懷安此戰必勝,又為何還要阻止我與李懷安聯手呢?”
韓德銘看著韓朗,冷笑一聲道:
“正因為李懷安能擊敗神策軍,才萬萬不能與之同流合汙。
你跟他打過交道,應當知道此人生性驕狂,貪權嗜利。
一旦擊敗了神策軍,絕不會見好就收,攜大勝之威與朝廷和談,反而會恃勝追擊,首取長安。
彼時神策軍新敗,京城無兵可用,必然很難守得住。
田令誠見勢不妙,一定會在長安城失守之前帶著天子倉皇出逃。
待李懷安攻入長安城之後,為了給自己正名,一定會另立新君,獨斷朝綱,行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事。
可其他藩鎮又怎麼會甘心受他擺佈,一定會打著討逆的旗號興兵討伐他。
尤其是天武軍的馬進忠,河朔的蕭北承還有河東的李崇嶽。
一旦三大強鎮揮師西進,你覺得李懷安會是他們的對手嗎?
因此,你若是跟李懷安攪和在一起,最終的下場一定是跟李懷安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甚至因為你身在潼關,擋住了他們的西進之路,還會死在李懷安的前面。”
韓朗聽到此處,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拜謝韓德銘道:
“還好叔父提醒,不然侄兒險些自絕於天下。
那依叔父之見,侄兒該當如何,才可自保。”
韓德銘看著侄兒韓朗,目光銳利:
“很簡單,既然李懷安己經派使者來見你,你當立即斬殺使者,將頭顱送去長安,以此來表明自己對天子和大唐忠貞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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