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他遺憾的是,龍影衛成立己經大半年了,蕭麟卻沒有給他們下發過任何任務,他們只能每天日復一日在長安城各處收集著各種各樣的情報,一個個早就憋壞了。
現在聽到終於有任務,難怪韓金樓會為之精神一振。
而沈策作為布商的兒子,經常打著去城外村子幫父親收布的名義,去龍影衛在城外的秘密據點收放鴿信,是維繫蕭麟和長安龍影衛聯絡的關鍵一環。
此時沈策從袖中拿出一小卷鴿信遞給韓金樓。
韓金樓展開一看,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鴿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要他想辦法弄到一個錢範送到魏州。
所謂錢範,即用來鑄造銅錢的模具,存放在少府監的鑄錢院。
蕭麟在鴿信中既沒有說自己要錢範做什麼,也不告訴他要怎麼做才能弄到手。
韓金樓知道,蕭麟給他們的龍影衛出的第一道考題,來了!
……
幾天後,韓金樓提著一籃子點心來到了西市北側的醴泉坊,這裡住的大多是為官府工作的匠人。
他要找的是一個叫王守陶的鑄範匠。
所謂鑄範匠,即用祖範來翻製出母範,再將母範交給其他匠人拿去鑄錢的匠人。
這個王守陶的手藝是鑄錢院幾個鑄範匠中最好的,他翻製出來的母範跟祖範幾乎沒有差別。
可惜因為他沒有背景,嘴巴又笨不會巴結上面的幾個管事,因此每次升遷都沒他的份,在鑄錢院做了快十年,還是個普通鑄範匠。
而且因為他老實木訥,上面的幾個管事見他好欺負,經常無故剋扣他的月俸,導致他的日子一首過得緊巴巴。
當韓金樓走到他家院牆外,隔著低矮的圍牆看到他正在教自己五歲的兒子王長義在用陶土捏製一隻小狗,臉上滿是為人父的慈愛。
可他的妻子陳氏卻在一旁一邊晾曬衣服一邊絮絮叨叨數落他:
“你整日教孩子捏泥巴有什麼用?將來長大了還不是隻能跟你一樣去鑄錢院當個鑄範匠。
辛苦忙活半輩子,到頭來家裡還是窮得揭不開鍋,讓妻兒跟著餓肚子。”
王守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隨後他抬頭看著妻子,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小心翼翼道:
“娘子,讓義兒學好這門手藝,總歸不是壞事,至少將來餓不死。”
陳氏聞言,當即一聲冷笑,言語愈發尖酸刻薄:
“也就是餓不死罷了。
當年我爹孃見你給官府做事,算是正經差事。
以為往後日子衣食無憂,才肯將我許配於你。
誰料自從嫁給你之後,每天都是粗茶淡飯,一年到頭根本吃不到幾回油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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