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百八十萬兩是他們母子變賣了在魏州城的所有商鋪和宅院所得,今天就這麼被他一口氣全都獻給馬進忠。
他之所以如此大方,自然是為了博取馬進忠的歡心,好藉機提出要拜他為義父。
可現在銀子已經送出去了,馬進忠也笑得正開心,正是自己提出要認他做義父的最好機會。
但或許是他最後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的緣故,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在馬進忠不是個收下銀子就不認賬的人,他親自走到柳臨風跟前,將他扶起,眼神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本王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的道理。
柳公子突然無緣無故送給本王這麼大一筆銀子,想來是有求於本王吧?”
聽到馬進忠主動問起,柳臨風心一橫,咬了咬牙,當場 “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梁王,草民自幼便沒了父親,見到梁王只覺得萬般親切。
若是梁王不棄,我柳臨風願拜梁王為義父,從此為鞍前馬後,肝腦塗地,以盡為人子之孝道。”
聽到柳臨風要認馬進忠為義父,在場的人全都不由愣住了,顯然是沒想到柳臨風竟然會突然提出如此離譜的要求。
就連柳臨風自己也感覺臉上臊得慌。
畢竟方才說的那些話,諂媚肉麻到他自己聽了都想作嘔,心裡就跟吃了蒼蠅似的,噁心得要命。
可是沒辦法,這些都是自己要對付蕭麟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現在只擔心馬進忠不肯答應自己的要求,甚至當眾羞辱他,那他當真是要無顏苟活於世了。
只是還不等馬進忠表態,他的一個義子馬世龍第一個回過神來,指著柳臨風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柳臨風,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賤商生的賤種,狗一樣的東西,也配當我義父的義子?簡直是痴心妄想!”
馬世龍剛罵完,另外一名義子馬世雄便立即介面罵道:
“沒錯,你他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我們這幾個義子哪一個不是跟著義父出生入死多年,為天武軍立下過赫赫戰功。
你一個連刀都拿不穩的廢物,仗著有幾個臭錢,也敢妄想義父的義子?”
之後,除了最小的義子馬世傑,另外幾個義子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對著柳臨風一陣破口大罵,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言語極盡羞辱。
柳臨風面色鐵青跪在地上,緊緊攥住拳頭,指甲都掐進肉裡了,血都快滲出來了,卻一直強忍著不敢發作。
因為他知道這十二太保脾氣一個比一個火爆,若是惹惱了他們,恐怕自己今日很難活著離開牙城了。
他心中開始暗暗後悔自己當初不該不聽母親之勸,非要跑來汴州自取其辱。
就在他想要倉皇告退之時,耳旁卻突然聽到馬進忠的一聲怒喝,但卻不是衝他,而是衝那些正在肆無忌憚羞辱他的義子們。
“住口!全都給本王住口,本王還沒發話,哪裡輪得到你們聒噪!”
見義父動怒,幾個義子立即嚇得噤若寒蟬,全都乖乖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一個字。
隨後,馬進忠根本不搭理他們,而是俯身將不知所措的柳臨風扶起,隨後再次衝那幾個義子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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