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柳公子是錯在先,可這蕭……少郎君一言不合就打斷別人的腿,行事未免太過霸道了一些吧。”
“依我看,少郎君還是心善了,換做別家的節度使,柳臨風敢說這種話,恐怕柳家上下早就被殺得連一隻耗子都活不成了。”
周掌櫃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
“況且少郎君最後還是心軟,放他們母子離開了幽州,簡首稱得上是菩薩心腸了。”
林若若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是因為柳家得罪了少郎君,所在在盧龍吞併魏博之後,他們擔心遭到報復,所以提前連人帶生意撤離了魏州。”
“不,你說反了。”
周掌櫃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道:
“是他們母子離開幽州之後勾結原來的魏博節度使高懷襄出兵盧龍,想借高懷襄之手對付他們父子,沒想到最後反而害得高懷襄兵敗身亡,我們魏博也被盧龍吞併了。
他們擔心遭到報復,所以在盧龍軍入主魏州之前,他們母子把魏州能變賣的商鋪都給低價變賣了,所以你現在才看不到一家柳記的商鋪。”
林若若聽得一陣目瞪口呆。
她怎麼都沒想到之前盧龍和魏博的戰事竟然是因為蕭麟和柳臨風爭風吃醋引發的。
只是他聽周掌櫃方才說話的語氣似乎一首偏向蕭麟,便忍不住沉聲問道:
“聽掌櫃的意思,似乎對少郎君頗有好感。”
“那是自然!”
周掌櫃對此絲毫不加掩飾:
“我們魏州城內不論是當官的種地的還像我們這種商人,誰不對少郎君感激涕零。
想當初聽聞盧龍軍要打來,我們可是都嚇破了膽,因為按照過往慣例,大軍破城之後,要麼不禁軍紀三日,縱容士兵劫掠,要麼就派人挨家挨戶去收買命錢。
可少郎君攻入了魏州之後,一沒有縱兵劫掠,二沒有攤派買命錢,反而一再嚴明軍紀,不許任何將士滋擾城中百姓和商戶。
不怕告訴你,我們很多都在家中偷偷供奉少郎君的長生牌位呢!”
聽完了蕭麟在魏州的所作所為,林若若心情瞬間變得很是複雜。
昨天因為城門口那些老人和小孩的人口,她心中己經認定蕭麟是個暴虐不仁殺人如麻之人。
方才見了顧傾城,在她心裡更是認定蕭麟是一個貪戀女色橫刀奪愛的小人。
可現在如果周掌櫃說的都是真的,那蕭麟還有善待百姓愛民如子的一面。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蕭麟。
她越想越心亂,最後乾脆不想了,只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掌櫃,那你知道柳公子和他母親現在人在何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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