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為他的胸無大志,自己父親才會收他做義子,讓他代替自己來長安做人質。
既然蕭晟自己都不在意,蕭麟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開始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玉絡樓。
跟後世影視劇演繹的不同,玉絡樓門外並沒有打扮妖豔的女子在門口攬客,看到男的就喊一聲“大爺進來玩呀”。
相反,眼前的玉絡樓看上去跟普通宅院沒什麼區別,若不是門頭上掛著玉絡樓三個字,蕭麟當真以為他們幾個來錯地方了。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玉絡樓大門緊閉,看上去不像是正在營業的樣子,不過倒是能隱隱聽見裡面傳來絲竹之聲。
他看了一眼蕭晟,示意他演示一下如何進門。
蕭晟嘿嘿一笑,隨後正了正衣冠,上前扣了扣門。
不多時,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一個奴僕模樣的人探出頭,看到是蕭晟,立即滿臉堆笑:
“原來是蕭大郎君,快快請進。”
這名奴僕帶著他們去了偏廳,很快就有年輕婢女給他們端來茶水和點心果脯,讓他們在此稍候片刻,說假母(即老鴇)很快就到。
他們沒等多久,一個塗脂抹粉的中年女人出現了,一見面就滿臉堆笑跟蕭晟這個老主顧打起了招呼:
“蕭大郎君,你可是有一段時間沒來了,鶯兒姑娘可想死你了。”
隨後又好奇打量了蕭麟等三人一陣,問蕭晟道:
“這三位又是?”
因為蕭麟事先交代過,因此蕭晟並沒有洩露他的身份,只是隨口說都是自己的朋友,假母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按照慣例問蕭晟是小坐閒談,還是要擺宴。
見蕭麟有些不解,蕭晟側耳小聲解釋說小左閒談就是看看就走,只有擺酒才能喚歌妓出來作陪。
而且也不是想喚哪個歌妓出來作陪就能喚哪個,很多歌妓都有自己的要求。
比如說很多歌妓只願意陪有才華的客人,想要她出來陪飲酒就必須得先奉上自己的詩文,入得了歌妓的法眼才肯出來相見。
聽到這麼多規矩,蕭麟又忍不住暗暗搖了搖頭。
對比後世的商K和會所,想不到唐朝人想逛一次青樓這麼麻煩。
怪不得後世流傳著那麼多風流才子跟青樓名妓的愛情故事,敢情沒點才華連花魁的面都見不到。
隨後,蕭晟又告訴蕭麟,說玉絡樓最有名的歌妓叫素素,聽說是官宦人家出身,因為父親獲罪,最終被沒入樂籍。
聽說她生得即位美貌,但才情甚高,客人想要她陪飲必須要先奉上詩文,若是入得了她的法眼才肯意見。
可她來玉絡樓三年,不知有多少風流才俊給她遞過詩文,可最終都無一例外落不了她的法眼,無緣一見。
聽蕭晟這麼一說,蕭麟也頓時來了興趣。
他想知道這位素素姑娘究竟是真的對客人的眼光高,還是就是不想放下身段去陪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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