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誡陛下,說不論神策軍犯之前下過何等滔天罪行,可只要陛下之前許諾過赦免他們,便不可出爾反爾,不然何以取信於天下人,天子威嚴從此將蕩然無存。
陛下就是因為聽進去了我的勸告,最終打消了調銀槍效節都去剿滅神策軍的念頭。”
眾將校聽完這才明白他們神策軍上下一萬多人竟然都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
可裴思恭聽完沉吟片刻之後,卻突然露出陣陣冷笑:
“你現在說的這些都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又有誰能證明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說不定是你跟田令誠一樣居心叵測,想要行挑撥離間之事,利用我們神策軍去對付陛下,從而達成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了裴思恭的指控和反問,蕭麟並不慌亂,只是目光從在場每一位將校臉上掠過,淡淡說了一句:
“你們信不信是你們自己的事,反正我今日來見你們,本來就不是為了挑撥離間你們和陛下之間的關係,更不是為了找你們邀功。”
裴思恭面上越發不解:
“那你到底來做什麼?”
蕭麟笑了笑:
“當然是為了告訴你們,現在我可以保得住你們一時,將來卻保不住你們一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次輪到程守烈大聲質問蕭麟了。
蕭麟看著他,好整以暇道:
“不論你們之前是心懷異志也好,受人矇蔽和利用也罷,你們神策軍在灞橋驛譁變都是不爭的事實。
對於陛下而言,自己身邊的禁軍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恨你們的背叛,不會再相信你們所謂的忠誠,更害怕你們將來會再一次譁變要對他不利,因此他才想到要借銀槍效節都之手徹底剷除你們神策軍。
這一次他雖說被我勸阻住了,但他對你們神策軍的不信任和猜忌不會憑空消失,日後只要有人稍加挑撥,他很難不會再一次對你們神策軍動殺心。”
說到這裡,蕭麟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額頭上漸漸冒出密集冷汗的程守烈,繼續往下說道:
“平心而論,你們自己也當真以為灞橋驛譁變之事就這麼過去了嗎,你們敢說自己從來沒擔心過陛下和朝廷有一天會對你們這些人秋後算賬嗎?”
帥帳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少將校面色蒼白,冷汗首流,顯然是被蕭麟說中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擔憂和恐懼。
畢竟正如蕭麟所言,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試問哪一位君王還敢將曾經背叛過自己的禁軍留在宮中呢!
不知過了多久,一首沒有說話的邵元朗突然重重拜倒在地,泣聲道:
“聽了趙王一番話,我等才知悉自己就要大禍臨頭。
如今趙王既然新任左右神策大將軍,自然就是我等的上官。
懇請趙王為我等指一條明路,我等今後願意誓死追隨趙王。”
他這一帶頭,帳內不少神策軍將領紛紛跟著下拜,齊聲道:
”。王趙隨追死誓意願後今等我,路明條一指等我為王趙請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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